晋繁眼睛都瞪圆了,谁要和她一起住,她住大东边,她的酒吧在大西头,她去上班要横跨整个阳城,两个小时啊,堵车的话还要更久,她才不要!
秦曦微淡笑着望向她,问:“是不是啊?”
脸上明晃晃写着:你敢不答应,我就兜你老底啊!
晋繁默默咽了口口水,强颜欢笑:“是啊!”
晋枭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她们两个从小要好,晋繁为她做任何事他都不意外,唯独一件。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所有的毛病里,懒排第一,让她每日往返东西城,如此奔波,还不如杀了她。今天她能做出这个决定,可见是真的长大了。
晋繁还不知道她在她哥心里的形象拔高了一大截,正心里苦呢,就听到她哥提了反对意见。
“爷爷和洛家老太太见面商议过了,两人都认为我们两个应该在订婚宴前先相处看看,我同意了。我考虑了一下,我这里离律所更近,一会儿你们两个回去收拾收拾彻底搬过来吧。”
晋繁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嘴角一直往上翘,压都压不下来。她第一次衷心地向老天爷表达了感谢,谢谢老天爷让晋枭当了她亲哥。
秦曦微却是震惊地张大了嘴:“不住一起也能相处试试......而且,我们本来就挺熟的。”
洛家人这是生怕晋枭反悔,一秒钟都不想耽搁,一家子人打飞的把她往晋枭床上塞啊。
“以前我们不是未婚夫妻,”晋枭解释,他没说的是,离开洛家人的控制,她能更快更好的成长。
可是这时的秦曦微还没和他培养出心有灵犀的默契,她完全没准备好和一个男人同居,开放隐私空间和另一个人共享。
她继续挣扎,虽然觉得可能没什么用,还是像条掉出鱼缸的鱼一样不停的扑腾,努力想要跳回水里。
“万一不合适,住在一起这件事对你的名声不好吧?”你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现在试婚又分了,不就坐实了你不行的传闻?
秦曦微私以为真心是在为他着想,当然,也为了自己。
“嗯,这些两位老人家都考虑到了,先不声张,如果订婚宴能顺利举行,再对外公开。”
晋枭欣慰,她小小年纪就思虑如此周全,他果然没有看错她。
“可是......”
“好了好了,微姐,我的微姐,我哥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万一再有人对你不轨,打死他们也不敢上这儿来撒野,就这么定了!”
秦曦微还待再说,就被晋繁急急打断,就算为了自己,也不能让她回家住。
晋枭赞同的点点头。
秦曦微眼看大势已去,她反驳不了晋枭,还整治不了晋繁吗?
她斜睨着晋繁:“家里住个小仓鼠可还行?”
晋繁脸一白,急忙去捂她的嘴,拉着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晋枭:“司机是不是在下面?我现在就陪她回家拿东西。”
晋枭望着她俩的背影摇了摇头,她这个妹妹说风就是雨,一点都不稳重。
秦曦微被晋繁拉着出了门,坐到车里就不停的求饶:“微姐,我错了,我又错了,求你了,可千万别说漏了嘴,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晋繁这人有两快,嘴快,认错更快。
秦曦微不为所动,脸冲着车窗,就是不回头。
“就你看上的那瓶红酒,”晋繁狠狠咬咬牙,“送你了。”
晋繁好酒,尤好红酒,去年在拍卖会上拍了一瓶来自勃艮的陈年珍藏,出自一位传奇的酿酒师之手,那位酿酒师已经去世,留存于世的作品稀少。秦曦微有幸品尝过他酿的红酒,流连于唇齿间的甘美浓香至今让她念念不忘。
“真的?”秦曦微这才转过脸,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在跳舞了。
“反悔就让我的分店开不成。”晋繁发誓。
对于一个要把酒吧开遍全球为己任的女人来说,这誓言可谓相当重了。
“行,我原谅你了。”秦曦微和她拉勾。
晋繁苦着脸,心里都在滴血。
葬礼之后,秦曦微就遣散了管家等人,只雇了个钟点工定期过来打扫卫生。
她简单收拾了两个行李箱,装了些日用品和换洗衣服,这个小院盛满了她和父母的所有回忆,她三不五时肯定要回来住上一晚,就好像他们还在一样。
晋繁不知道她的想法,只以为她又难过了,便摘了一朵栀子花送到她眼前:“阿姨生前最喜欢的花。”
秦曦微接过,放在鼻间嗅了嗅。
浓郁的香,一如他们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