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玦沉默了。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坚强？她经历过那么多的苦难，承受过那么多的痛苦，背负过那么多的责任，却从来没有弯过腰，从来没有低过头。她的骨头硬得像铁，她的心硬得像石头。

但他知道，她的心不是石头。她只是把柔软的部分藏起来了，藏在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藏在最深处。只有在她信任的人面前，她才会偶尔露出那一面。

比如在黑水堡的地下室里，她帮他包扎伤口的时候，手指微微颤抖。比如在海上风暴中，她抱紧他的时候，脸埋在他的胸口。比如在云州的小客栈里，她帮他脱靴子的时候，没有皱眉、没有捏鼻子。

那些微小的、不经意的瞬间，才是真正的沈清辞。不是那个算无遗策的女谋士，不是那个冷面无情的复仇者，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疼会哭、会害怕也会坚强的普通女人。

“清辞。”

“嗯？”

“回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扛了。”

沈清辞没有回答。

但她放慢了马速，让赵玦跟上来，和他并排骑行。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丘陵的草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