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着温柔的晚风,漫过空旷的客厅。
两句双向奔赴的告白落地,所有的试探、拉扯、误会、隐忍,尽数化作心底滚烫真切的情愫。
没有轰轰烈烈的宣誓,没有张扬炙热的相拥,只有少年眼底藏不住的缱绻,与少女眉眼间漾开的温柔。
历经层层迷雾、旁人算计与无端隔阂,他们的心动来得克制,却无比坚定。
萧词站直身子,目光始终落在文清竹脸上,一寸寸描摹她眉眼的温柔,嗓音低缓缱绻,带着郑重的笃定:“现在局势未定,风波未平,我暂时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
他必须稳妥。
文家的秘密尚未揭开,她被封存的记忆暗藏隐患,离幽心存芥蒂伺机搅局,萧家与文家之间隐晦的制衡关系更是一触即发。
一旦两人关系曝光,所有人的矛头都会直指文清竹,那些刻意被掩盖的真相、暗藏的风波,会尽数倾泻到她身上,将她牢牢困在漩涡中心。
他好不容易护住她的安稳,绝不能因一时情爱,让她身陷险境。
文清竹完全懂他的顾虑,轻轻点头,眼底澄澈温柔:“我知道,我不急。”
她从不是贪恋虚名、在意形式的人。
比起轰轰烈烈的公开,她更珍惜这份历经波折、双向奔赴的真心。
低调相守,默默羁绊,于此刻的他们而言,便是最好的结局。
“我等你。”她抬眸望他,声音软软却坚定,“等你扫清所有阻碍,等真相大白,等我们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一起。”
简单一句话,安抚了萧词所有的紧绷与愧疚。
他眼底情愫翻涌,伸手,极其克制地轻轻覆上她的发顶。
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委屈你了。”
“不委屈。”文清竹微微仰头,看着他清冷温柔的眉眼,弯眸浅笑,“能遇见你,能知晓你的心意,一点都不委屈。”
晚风穿窗而过,拂动两人的发丝,室内静谧无声,空气里漫着独属于他们的、隐秘又清甜的暧昧气息。
没有亲密逾矩的动作,只是一个轻柔的摸头,一个对望的眼神,便胜过万千情话。
自此,他们心照不宣,私许情深。
是隐秘的恋人,是并肩的知己,是彼此迷雾前路里,唯一的光亮与底气。
萧词没有久留。
萧家那边尚有收尾事宜,离幽今夜刻意搅局,必定不会就此收手,他需要回去稳住局面,杜绝后续有人再借机针对文清竹。
临走前,他站在门口,再三叮嘱,语气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戒备:“往后万事小心,别单独见文家任何人,尤其是文心翡和三姑。”
“不要再独自探寻线索,一切等我来查。你只需好好照顾自己,剩下的风雨,我来挡。”
历经数次试探与算计,他早已摸清文家内部的人心参差。
有人遮掩自保,有人恶意窥探,有人伺机拿捏她的把柄。她太过干净温柔,入局太深,极易受伤。
文清竹乖乖应声:“好,我听你的。”
少年深深看她一眼,将她温柔乖巧的模样刻在心底,才转身踏入夜色之中。
楼道的灯光拉长他孤挺的背影,步履沉稳,带着护她周全的笃定。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夜色寒凉,却挡不住一室留存的清冽冷香,和满心蔓延的甜暖。
文清竹靠在门板上,久久未动,唇角的笑意迟迟未曾落下。
心事落地,情愫笃定,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彻底消散无踪。
可欢喜之余,心底深处那丝萦绕不散的疑惑,依旧隐隐作祟。
她抬手轻轻按压太阳穴,眼底掠过一丝困惑。
从七月二十四号醒来之后,她便总时不时感到轻微的头晕乏力,起初只以为是夏日燥热、作息紊乱,从未放在心上。
可今夜静下心细细回想,所有的不适感,全部始于七月二十三号那个夜晚。
精准、诡异,毫无例外。
不止如此。
她拿出手机,再次翻出自己的云端备份记录。
相册、支付、行程、定位、聊天记录。
七月二十二,完整。
七月二十四,完整。
唯独七月二十三,一片空白,干净得过分,刻意得诡异。
此前她只以为是有人手动删除了当日所有痕迹。
可此刻结合萧词那句文家的问题,一个细思极恐的猜测,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
如果……不只是删除记录这么简单呢?
如果她当日的失忆、意识昏沉、记忆断层、持续性头晕,根本不是意外走失导致,而是被人人为干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人的记忆,若是单纯经历遗忘,只会模糊残缺,绝不会出现精准某一天、彻底空白、毫无碎片留存的状态。
更不会出现后续长期的身体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