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自习室的路上，程云开有些心神不宁。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甘澄那句话。甘澄为什么要帮他？因为是邻居？朋友？竹马……？这个算了。

想着想着，两人已经到了自习室了。

“先看第三篇，”甘澄把程云开的试卷推过来，用笔尖点着那片空白的阅读题，“……没写？算了，先看单选吧，关键词定位错了，后面推理全偏。”

程云开凑过去，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试题上。甘澄讲题的方式和他的人一样，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废话，但每一下都点在要害。他先让程谦实自己重新看题干和选项，然后指出他思路里的误区。

“这里，”甘澄的指尖划过一道长难句，“定语从句拆开看，主语是‘doing researchs’，不是单独是‘researchers’，把他们俩是动名词做主语，用单数……”

程云开跟着他的指引，豁然开朗。他偷偷瞄了一眼甘澄，对方正专注地盯着文本，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讲题时的甘澄，似乎褪去了一些平日的疏离感，语气虽然还是平淡，但多了一份难得的耐心。

“懂了？”甘澄抬眼问他。

程云开连忙点头：“懂了。”他其实有点走神，但知识点确实是明白了。

甘澄又继续下一篇。过程中，程云开偶尔会提出疑问，甘澄会停顿一下，然后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释一遍。当程云开终于独立做对一道他之前纠结许久的推理题时，甘澄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说了句：“嗯行，就是这样。”

就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程云开心里像炸开了一小朵烟花，比考了满分还让他雀跃。他忍不住弯起嘴角，又赶紧低下头，怕被对方看见自己这过于明显的情绪。

几篇阅读讲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甘澄合上笔记，整理了一下试卷。“主要问题是长难句分析和关键词敏感度，”他总结道，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下次做题要看，不要看都不看就睡觉，别急。”

“嗯，记住了。”程谦实应着，心里满是感激。但他又转念一想，甘澄怎么知道他睡觉的？他看自己了？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看着甘澄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走吧，宿舍要登记晚寝了。”甘澄说着，朝门口走去。

程云开跟在他身后，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阶梯教室空旷的脚步声回荡着。刚才那段独处的时光，像一场短暂而真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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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两人回到寝室。

程云开倒在宿舍床上，回想今天的事，耳尖不禁泛红。

他甩甩头，坐起身，很自然的看向甘澄，没话找话：“为什么今天才周一啊……我不想上学。”

甘澄看看他，没说话，拿着衣服和毛巾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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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日记：老婆今天给我“提供情绪价值”了，我还给他讲题了，他听懂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