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洲别过头不敢看夏槐深情的眼,说道:“你不选的话,我暂时没有别的礼物可以回给你。苏白还在等我,我……”
“礼物你早就送过了,”等不到正面回应,夏槐打断江郁洲。
他看了看正在整理货架的老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拿起一套颜料连价格都没有看就拉着江郁洲去结账。
“你走吧。”夏槐一到门口就松开拉着江郁洲的手。
江郁洲明白夏槐话里的意思,但他暂时还不想离开这个行业,也没有能力离开那个家。
他不想让夏槐为了自己背井离乡颠沛流离,他只能对夏槐说,“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这条路我走过不会有事的。苏姐还在等你,别让人家等太久了。”夏槐拒绝江郁洲的好意,坚持走路回家。
“那好吧,你一个人注意安全。”江郁洲叮嘱。
夏槐忍不住小声哼哼,“我又不是小孩。你没有出现之前,我一个人也过了很多年。”
挥手作别,一个人的路走起来格外冷清漫长。
好不容易习惯了生活里有江郁洲,这下真的走了,夏槐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孤寂。
路过小馆子时夏槐闻着香,肚子饿了没忍住拐了进去。
一个点了一菜一汤,他吃着感觉嘴里没有味道,于是向老板要了瓶白酒。
烈酒烧喉,夏槐慢慢感受着暖意在身体游走,从头走至四肢。
他知道自己酒量不是很好,所以在醉意来临之前一杯接一杯喝得格外猛。
今晚,他想醉。
醉了就不会想江郁洲,醉了就可以忘记自己身体的残缺,醉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肆无忌惮地笑。
虚假的快乐也是快乐的一种。
一下子灌得猛了,夏槐不胜酒力栽倒在餐桌上。
“先生?先生?”老板见夏槐不对劲,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槐用最后一点点清醒挥手,“我……我……没事……”
“娟子,娟子,快打个120!这里有个客人喝多了!我灶上还开着火,它离不开人。”老板的声音很大,大到车里守着夏槐回家的江郁洲都听见了动静。
他赶忙下车看看老板说的客人是不是夏槐,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了趴在桌上熟悉的背影。
“不用麻烦了,我是他朋友,我叫江郁洲。我是在门口等他的,看见你们大呼小叫的这才过来看看什么情况。你们打120,不如我直接送他去医院更快!”
江郁洲把夏槐往自己身上揽,被叫做娟子的女生放下座机电话听筒上前帮忙托着客人。
成功上背,江郁洲心急之余还不忘用手机拍下店家的收款码。他在打下刹车之前扫码帮夏槐把餐钱结了。
被叫做娟子的女生把江郁洲遗落的画材放进车里,江郁洲道谢后猛踩油门只为把夏槐尽快送到医院。
急诊室夜里还门庭若市。
江郁洲等不及排队,背着夏槐到服务台问,“喝酒喝晕了要挂去哪个科室?”
“我看看。”护士简单检查一番立刻做出专业判断,“酒精中毒,还好不算太严重,你们跟我来。”
护士把“请稍等”的牌子立在服务台,带着江郁洲往内科诊室走去。
等夏槐挂上盐水,江郁洲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催促的铃声响起,江郁洲接起电话。
“喂?怎么还没有回来,出什么事了吗?”苏白左等右等没见江郁洲人影,女人强烈的第六感让她拨通了江郁洲的电话。
“他是出了点事。”江郁洲如实相告,他看着床上还没有清醒的夏槐,心里犹豫要不要再陪他一晚。
苏白没想到自己的第六感这么准,压低音量问道:“那我们今晚还回去吗?”
“能不能再等等我,护士说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点滴就能打完。到时候看他恢复情况,如果他整晚都需要人照顾,那我会把车开过去让你先走。”
“行。我不急,你到时候能不能走都给我个信儿就行。”苏白说完,轻轻把电话挂断。
江郁洲守在夏槐身边,手机也不看,单盯着夏槐那张红彤彤的脸瞧。
“你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江郁洲用手指撇掉夏槐鼻尖沁出的汗珠。“上次也喝醉了,睡在路边累了我一宿,就不知道长长记性。”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江郁洲很庆幸夏槐两次不省人事都恰好碰到自己在身边守着。
江郁洲在想自己为什么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来这里这么多天唯一一次喝酒还是被要挟的,夏槐为什么就不能像救星一样每次都及时出现。
是不够爱还是老天爷故意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