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因愤愤地呆在祁柏序怀里，试图挣扎出这个怀抱，几秒后，他放弃了。

和祁柏序这个人比力气，池南因真觉得自己是脑子抽了。

于是就这样干脆躺在他怀里，继续看照片。

池南因来来回回被家里人带着一起看了好多次，也不差这一次，所以有些懒洋洋的，只是偶尔在祁柏序好奇的时候跟他描述一下当时的画面。

没多久，盒子里的照片几乎都被看完了，池南因眼睛余光一瞥，忽地察觉到祁柏序的目光似乎还停留在盒子上，他顺着目光望去，那是一张侧面照。

时间在他上高中，应该是军训的时候。

“你很喜欢这张照片吗？”池南因思索了一下，拿起这张照片，问道，“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看。”

祁柏序颔首，道，“喜欢。”

说完，祁柏序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把池南因抱紧，头埋在他的脖颈里，轻声道，“这算是我第一次遇见你。”

“？”池南因发现了一个盲点，“等等，你的意思是在我军训的时候你就遇见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祁柏序回答：“你当时在表演，我在幕后。”

池南因：“你不是已经毕业了吗？就是这个时候你知道的我们是一个高中的？”

祁柏序点头，又道，“后来你表演完了我还去找你。”

“结果，”他一顿，略带调侃地道，“刚巧听见你说在高考前不考虑谈恋爱。”

池南因脑子一呆，试图理解：“……？”

“什么什么考虑谈不谈恋爱？”池南因问。

祁柏序微微一笑：“你说呢？”

池南因盯着他看，半响，吧唧！一口结结实实地亲在了祁柏序的脸上。

亲了一口过后，池南因才眼巴巴地望着祁柏序，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祁柏序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就是你表演完过后，被别人叫去告白的时候。”

池南因忽地眼睛一亮，笑道：“所以你看见我的表演了，对吗！”

近距离看过去，才会恍然发觉池南因的眼睛其实和纯黑色很像，但又多了一丝像是宝石一样的透亮，这么望着，仿佛映入了一层水面，往里看去，是注视着他的人。

祁柏序注视着他，不由得恍然一瞬，但又像是留在了那双漂亮澄澈的眼眸里。

“难道说你在那个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原来在那个时候吗？”池南因仰脸盯着面前有些怔愣的人，眨了眨眼睛，又问道：“祁柏序，你说话呀。”

祁柏序反应过来，哑然失笑，低头弯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缠绵而温柔的吻：“……是啊。”

他笑着道：“我在那个时候就对你一见钟情了，池南因。”

“在你我初见的时候，夜晚，灯光，音乐会。”祁柏序视线一点一点往下，目光里缓慢涌上了某种近乎于欲望的直白色彩：“充斥在我耳畔无比吵闹的人潮声，刺耳的广播电流声，不着调胡乱拍打的鼓点声，以及突然闯进来的——”

祁柏序猛地将他抱起，在池南因惊愕的注视下，将两人的距离拉扯到几近毫厘，哑声笑道：“属于你的声音。”

那个时候祁柏序呆愣地注视着台前耀眼得像是一缕光的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空白了下来，然后，灿烂夺目的太阳升起了，紧接着一股密密麻麻的电流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以至于让他感受到了些许的酸涩情绪。

“然后呢？”池南因抱住他，轻轻蹭了下他的脸颊。

祁柏序笑了下，声音里带了点如释重负后轻松的意味：“我似乎再一次拥有了落泪的权利。”

池南因仰脸，眸光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却下意识抱紧祁柏序，问道：“为什么？”

祁柏序没有回答，低头亲了下他的脸颊，然后才说：“在那之前，我的外公去世了。”

“我很难过，但是我哭不出来，甚至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外公离开这个世界的全过程。”

“我似乎失去了哭泣的能力，”祁柏序低声说：“但我知道自己应该是难过的，是痛苦的。”

“然后我遇见了你。”

“那个时候我没有任何的思考，大脑一片空白，但是紧接着我听见了你的声音，我似乎可以哭出来了，”祁柏序学着池南因的模样蹭他的脸颊，亲昵地道：“池南因，你是我的阀门。”

池南因沉默地盯着他，眼眶微微泛红，然后没忍住仰脸亲了下他，低声道：“你的外公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祁柏序点头，道，“嗯，他还喜欢吃甜品，牙齿坏了好几颗，被我外婆管着每天的摄入量也要偷偷吃。”

“有一次他在半夜偷吃的时候撞见了在学做甜品的外婆，结果……”祁柏序想到了那个画面，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池南因好奇地问道，“结果什么？”

祁柏序：“我外公说难怪我最近吃的甜品味道有点腻，原来是我家妻子做的，这么甜，甜得我牙齿都又疼了。”

池南因想象到那个画面，也有些忍俊不禁，笑道，“然后呢？外婆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