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的白怀熠呢?”应青木不解,“他不是早该死了吗,可是你说他逃过一劫。”
“他身上有我残存的气运,在我假冒白烬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气运消耗殆尽,所以我才能除掉他。”
应青木垂首,两根手指缠在一起,拧来拧去,就是不肯说话。
苍藤安静了一会,继续说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应青木猛地抬头:“真的?!”
苍藤点头,说:“我可以将木木的神魂引入我的识海,将你的身体留在这,你可以借我的身体,去外面走一遭,木木可愿意?”
“愿意!”
……
“你说的借你的身体,就是这样借?”
应青木待在苍藤的识海,这里广袤无垠,满目青绿色的花草树木,空中还飘着星星点点的荧光,漂亮是漂亮,就是很……
很虚假。
原来苍藤所说的借身,就是把应青木的意识装到自己的脑子里,他看见什么,应青木也能看见什么,剩下的什么都没有了!
应青木气得在里面直打转,他还以为像夺舍一样直接用苍藤的身体呢,骗子!
苍藤哼笑了一声,说:“这么气啊。”
“你说呢!大骗子!”
“别气了,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应青木这才冷静下来,说:“去看月亮。”
苍藤眉头微皱,但自己既然已经答应了,公然食言实在算不上正人君子。
“好。”
魏若熙的花店还开着,这段时间,他父亲的病有所好转,母亲那边就催着他回来上班,不肯再麻烦他。
因为联系不上应青木,他这段时间又要操心家里的事情,又时刻担心着应青木,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削了不少。
门铃叮当响了一声,魏若熙抬头,瞳孔骤缩。
他神情紧张地看着苍藤:“你来做什么?”
苍藤:“月亮是我和木木共同抚养,准确来说,它是我们的夫夫共同财产,留在你一个陌生人身边,不太合适。”
魏若熙闻言,面色铁青,却又说不出任何话。
而在魏若熙饲养下膘肥体壮的月亮,看见苍藤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很想亲近,但是对于苍藤这个人,它又格外讨厌。
月亮挣扎着,最后走到了苍藤的身边,用爪子挠了一下苍藤的裤腿。
苍藤没有蹲下身摸它,而是推后了几步,动作间可见明显的嫌弃。
魏若熙道:“你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留在身边。”
有一瞬间,应青木以为他是在说自己。
苍藤却道:“人是我的,猫也是我的,哪轮得到你来说。”
他用脚尖勾了勾月亮几乎拖到地面的肚子,说:“走吧,等我抱你不成?”
应青木在识海中急忙道:“等等——”
苍藤面色一沉:“等什么,你还要跟他叙旧?”
魏若熙怪异地看着苍藤,不知道面前这人在跟谁说话,不过他既然出现了,那他还有机会打探一番应青木。
“白先生,我和小应是朋友,你实在不应该这样,更何况,小应喜欢出门,他喜欢热闹,你强行把他留在家中,就不怕他生气吗?”
苍藤嗤笑了一声,说:“你在跟我讲道理?”
魏若熙深吸一口气,生怕自己哪一句就让这个祖宗扭头就走,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说:“不是,我只是想问问小应的情况,至少让我知道他还安然无恙。”
应青木闻言,顿时大受感动,泪眼汪汪地看着瘦削的魏若熙,可是他说不了话,无法告诉魏若熙自己就在苍藤的身上。
苍藤:“他很好,倒是你,你的父亲可还健在?”
魏若熙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苍藤:“你……”
“对,就是我,我可以告诉你,你父亲那边就是我动的手脚,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直到这时,苍藤才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让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犯点什么病,简直比呼吸还简单,毕竟这世上的概率,是最能轻易拿捏的。
“真君好大的口气,对凡人动手,也不怕丢了脸面。”
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魏若熙抬眼看去,没想到是几天没出现的怀文。
怀文的脸上是难得的正经,他走进来,对着魏若熙宽慰地笑笑,随即看向苍藤,眼神透着冷意。
“真君此举,是要把你的部下都送上斩神台?”
苍藤的眼神彻底冷了,神识在怀文的身上一扫,便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他冷冷一笑:“南斗天机星君,看来这小镇,还真是卧虎藏龙。”
此话一出,花店内顿时风云翻涌,灵力浪潮波动如龙卷风,然而在场唯一的普通人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忽然觉得面前二人都十分危险。
尤其是苍藤,身上的威压极为渗人,魏若熙费了很大的劲,才让自己没有腿软跪下去。
怀文温和一笑:“比不得真君英勇,潜藏人间数百年,竟是为了掠夺一个凡人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