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译说他会尽快回来,让她等着他,今晚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张时桉确实等了一会,半个小时后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干脆地回到自己住所,把电子产品拿上后让李梨帮忙订好酒店,带着箱子匆匆赶过去。
“怎么了?”李梨严肃地问。
“要分手了。”张时桉机械地说。
李梨看着张时桉的箱子,猜测:“吵架了?”
“嗯。”
“他把你赶出来了?”
“……”张时桉摇头,“我故意的,不回家是怕他去找我。”
李梨撇嘴,问:“行吧,还复合吗?”
“暂时没分。”
“……”
“没分就闭嘴。”
张时桉把今天的事都跟李梨说了一遍,她对那番争吵表达出费解。
“你的意思是,你们俩前一秒钟还好好的抱在一起,后一秒钟就吵起来了?”
“……”谁知道呢,“你觉得谁的问题大?”
“我觉得你们都没问题。”李梨收回表情,理性分析:“你们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是我,我也会有脾气。”
“嗯。”张时桉说,“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
李梨:“怎么可能,你从头至尾就没干过对不起他的事,全心全意地信任他,怎么可能有问题。”
“那就是他的问题比较大喽?”
张时桉觉得自己的思想像浮在水面上,她需要迫切找到一个漂浮点。
“……”李梨被问无语了,“宝宝,这次他也没做错什么。”
“哦。”
作为看客,李梨不说很了解事情真相,但她能跳出当事人怪圈去判断,眼下她知道,张时桉已经被绕进去了。
“你们都是受害者。”她语重心长道,“按理来说,是要一起面对的。”
“啊……”张时桉疲惫地叹气,“可我现在只想冷静,暂时不想见到他。”
李梨搓了把张时桉的脸,认真地瞧着她,并说:“所以我说‘按理来说’啊,你不想见就不见,等你什么时候想见了再说,反正事情总能处理好。”
“……嗯。”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手机关机,然后好好睡一觉。”
“你会陪我吗?”
“我半夜把你卖了。”
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好,梦里全是池译,最后定格在他疯了一样四处找她。
“醒啦?”李梨已经换好衣服,正从洗手台过来,“我现在点个外卖,你等会记得吃。”
张时桉:“你要走啦?”
李梨:“姐姐,我今天翘班两个小时了,再不去要被通报批评的好吧。”
“么么,爱你哦。”
“别爱我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池少爷吧。”李梨把手机拿给张时桉看,“你看江琛给我打多少通电话了,就差给我开盒了。”
“你把他拉黑。”张时桉说,“别管。”
“对了,你酒吧那条视频的拍摄者被抓了。”李梨提上昨天临时带出的行李袋,“据说要蹲好几个月呢。”
“我看看……”
张时桉给手机插上电,输入密码后手机卡了两三秒,李梨将这些尽收眼底,“池译疯了。”
张时桉看着满屏的未接电话,头痛了痛。
“你说我要不要给他打回去?”
“你信不信他马上找过来?”
“……算了。”
张时桉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解释她的突然逃避,只想再等等,多等等。
热搜上确实挂着那人被抓的新闻,警方发了通告,蓝底白字,看来跑不了。
通告上把对方偷拍、要挟、毁约、造谣的经过写得清清楚楚,引起公愤,被骂了好几千条。
事已至此,张时桉只敢在心里夸池译手段了得。
李梨离开后两分钟,周榕打来电话。
“喂,榕姐。”
“在家吗?”周榕沉声问。
“不在。”张时桉顿了顿,意识到池译可能在她身边,“在外面。”
周榕:“拍你视频那个人已经被抓了,你不用担心了。”
“嗯,谢谢周总。”
“是池总做的。”周榕说,“你今天有工作吗?”
“今天没有。”
“打算休息?”
张时桉垂眸,提高声音:“嗯,就想一个人待着,好好休息休息。”
过几秒,周榕道:“好吧,这件事也消耗了你很多,好好回会血,尽快找回状态。”
“嗯,谢谢蓉姐关心。”
“挂了。”
周榕一早就收到了个好消息,还没来得及向当事人报喜,另一个当事人就板着一张脸冲进来,然后让她打个电话出去。
她也没多问,和张时桉聊上几句,差不多搞清楚了情况。
“池总,你也听见了,她说想一个人待待。”
“嗯。”池译看起来有点落寞,“打扰了。”
周榕一向不喜欢关心员工那些除工作之外的事,闻言只是笑了笑,以合作方的角度理性建议:“池总,时桉性子别扭,但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她说想单独待待,你也逼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