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分开后的生活习惯,仍然还带有对方的风格。
傅温寒至今还记得,写下这些字时的心情:“都说练习书法修身养性,我试了,越写越想你,后来干脆不写了。”
他提到柏林画展,“那幅画,是宋樱时拜托她朋友买下再送来我家的,她买的时候没和我商量,所有人都认为,我还想你,就连我的秘书,也这么想。”
宋樱时当然希望上司每天开心快乐,他心情好了,她的奖金也更多。
她买下慕胭凝的画,傅温寒不责怪她先斩后奏,还给她奖金翻倍,更能说明,慕胭凝对傅温寒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慕胭凝的视线注意到一旁放着本经济学的书,里面夹着的书签是被塑封起来的紫色满天星干花,他曾经说过,家里有很多这种书签。
她在法国机场送他的满天星,他舍不得扔,趁枯萎之前,做成了书签。
“你真的……很傻。”她的声音里尽是对他的心疼。
傅温寒终于又在她眼里看到疼惜他的色彩,他缓声:“能得到你的爱,当傻瓜也很好。”
傅温寒多年的心结,得以解开,昔日梦寐以求的女人,现在就站他眼前。
她的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睡衣,脚上趿着拖鞋,去机场的时候太匆忙,顾不上换衣换鞋。
“我也有事想问你,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你有书法功底,根本不需要找老师教你,为什么宁愿出卖色相,也要留下来为我所用?”
她的话语直白,心跳声逐渐剧烈,所有疑惑的问题,即将全部浮出水面。
傅温寒的目光柔情,像一件等她亲手拆封的礼物:“目的和你一样。”
只有做她的模特,才能有理由多和她见面。
哪怕要他穿一言难尽的衣服,要他扮成猫扮成狗,也在所不惜。
他表面诸多嫌弃,内心还是会庆幸,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好。
一个画技精湛,根本不需要模特;一个笔法熟练,完全不用请老师。
为了多和对方见面,各自想出了合适的借口,真相大白的瞬间,两颗心也紧紧相依。
慕胭凝扑进他的怀抱,鼻音浓重:“就算我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你也没有提出结束关系,你就喜欢被我折磨是吧。”
他回应着她的搂抱,低低笑出声:“对啊,我是M,你知道的。”
因为感觉到痛,所以误以为是爱,被她折磨也理解为她需要自己。
他的爱,很病态。
彻夜未眠加上流泪过多,眼睛泛酸,困意袭来,慕胭凝揉揉眼睛:“好困。”
傅温寒抱起她往卧室去:“我陪你休息。”
两个人都没有精力再做别的事情,几乎沾枕就睡。
慕胭凝再醒来时,身边的床空空如也。
她心里一沉,出声:“傅温寒?”
无人应答。
刚睡醒的恍惚感导致意识并不清醒,她好怕坠机是事实,而睡前和傅温寒相拥而眠是幻境。
极度的恐慌过后,还是无法适应现实的时间线。
她跑出卧室,听到厨房里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具体要投资哪家公司,跟谁合作,开过董事会才能决定,风险评估部那边怎么说?”
傅温寒和电话另端的人讲着工作的事,“背调情况发我邮箱,我再看看。”
他注意到慕胭凝的靠近,关了火,挂掉电话,回头和她说话:“醒了?”
她闻到空气中有清甜的水果味:“你在炖什么?梨汤?”
“嗯,你嗓子哑了,喝点小吊梨汤润喉。”
傅温寒拿出一个陶瓷小碗,给她盛汤,“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还不饿。”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睡衣和拖鞋,“你这有我能穿的衣服吗?没有的话,我等会儿只能穿着睡衣回家了。”
傅温寒端着汤碗放到餐桌上,带她去衣帽间:“应该有。”
衣帽间分为两侧,左侧是女装,右侧是男装,按照季节气候排布着衣服规律。
琳琅满目的女装都有吊牌,完全没有被穿过的痕迹。
“你买这么多女装做什么,有女装癖啊?”慕胭凝和他开玩笑。
傅温寒的回答很正经:“我在外面看到漂亮的女装就买了,想着有机会了送给你,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我又不舍得好看的衣服被人买走,就越买越多,你想穿哪件就穿哪件,都是你的。”
想念她这件事,从未停止过。
她挑了件牛仔吊带连衣裙换上,脚上的拖鞋和裙子不搭,傅温寒提来从旧金山买的那双高跟鞋,打开包装,单膝跪地帮她试穿:“我看你朋友圈了,以前送你的鞋,雨天穿出去鞋底掉漆,我特意找来和那双一样的款式,你试试合不合适。”
他还和以前一样,记得她朋友圈随手一发的内容,细节总能做到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