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的这些年,她的朋友圈保持着周更频率。
和朋友旅游的动态、和姐妹聚餐发现了不错的餐厅、做了漂亮的美甲、买了好看的衣服……
仔细翻看她过往的朋友圈,就像身临其境参与她曾经的生活。
就好像,他们从来不曾分开过。
这家餐厅,是她和傅温寒分开后的第二年,方糖带她出门散心,她们发现的宝藏之地。
往后的每一年,慕胭凝都要去打卡几次,而且去的时候几乎都是在八月。
中式园林设计,小桥流水、湖心凉亭、竹林假山,镜头随便定格,每一帧都美不胜收。
慕胭凝坐进副驾驶,傅温寒俯身给她系安全带,听到她说:“我朋友圈那么多动态,我都懒得翻,你看那么仔细,该不会每张照片都放大了看,判断我有没有和别人约会吧?”
傅温寒不予准确回答:“我没那么小心眼。”
过去无法更改,手中紧握的当下决定未来。
抵达目的地。
经理带他们前往湖心亭,呈上好茶,又递来鱼食:“二位稍等,后厨正在备餐。”
傅温寒接住鱼食碗:“我订了花,准备好了吗?”
经理回答:“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您吩咐,马上送来。”
“半小时以后送过来吧,麻烦了。”
“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经理离开以后,慕胭凝捏鱼食喂锦鲤,荷花盛开,她好奇心起:“你订的什么花?”
傅温寒笑容神秘:“你猜。”
她接连猜了好几种花卉,他都否定。
菜品先上齐,订的花紧跟其后送来。
桌上菜肴符合慕胭凝的口味,她瞧见远处三个餐厅员工搬着体积庞大的花束,朝这边走来。
距离原因,勉强看得清花束呈金黄色。
她心下了然:“黄玫瑰?这不是象征友情的吗?”
傅温寒给她剥虾的动作没停:“等送到了你就知道了。”
随着工作人员愈发靠近的脚步,她有些不敢相信目之所见:“好像不是花。”
经理和两名员工小心翼翼放下花束,旋即离开原地。
999朵用货真价实的黄金花瓣组成的玫瑰花,在夕阳下金光灿灿,每朵花需要30片黄金花瓣,这束花的造价,高到离谱。
“黄金玫瑰,怎么不算花?”傅温寒剥完了虾,用热毛巾擦手清洁,目睹慕胭凝满脸惊喜的表情,他知道这个礼物送对了。
“你送的礼物太贵重了……我该以什么身份收下?”
“以被我追求的身份。”
傅温寒走到她面前,“直到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恋人。”
“你离开以后,我才明白你的珍贵,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曾经妄想过,如果还能有靠近你的机会,我一定好好把握。”他说着示爱的话,耳尖和年少时一样克制不住地泛红。
慕胭凝的粉色眼影,在薄暮下似乎变得颜色更深了些。
她曾经伤他那么深,他满心以为自己炙热纯粹的爱恋再也拿不出来,甚至已经失去了感知爱的能力。
在画廊遇见她的那天,他的心跳狂乱,将心动的权利重新发挥,再次无可躲避地爱上她。
现在重回他身边,他没想过为难,只想再争取一个能照顾她的身份。
时至今日,她终于能接住他这份纯粹的爱恋。
“我愿——”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温寒就伸手挡在她的唇前,他的笑容惹人心疼:“别这么快回答我,你可以再考虑一段时间,如果有其他更好的人出现,你就不会后悔已经答应了我,比起和我在一起,我更希望你快乐。”
“可是——”
他再次截断话头,明白她的忧虑:“我送你东西,不是为了要回礼,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值得一切美好,我不是要以物质的付出来要挟你必须和我恋爱。”
他们曾经无话不谈,对于彼此的了解非常充分。
慕胭凝了然轻笑:“你还真是聪明。”
用餐结束,傅温寒送慕胭凝回家,工作人员用小型卡车载着花束跟在后面,送到慕胭凝家里。
工作人员跟在她身后,就这么大摇大摆把一大束黄金玫瑰送到她楼上的房间里。
姥爷已经休息了,慕止棠在客厅看晚报,看到这架势,当哥哥心里已经有数,语气淡淡:“你和傅温寒,又在一起了。”
慕胭凝留意哥哥加重了“又”字的读音。
她的心里一沉:“又?”
“你们七年前分手了,不是么?就在他家吃过那顿饭以后,你们就没联系了。”
“……”她的红唇张合,最后只问出一句,“那么明显吗?”
“我看到你扇傅温寒耳光。”
慕止棠面色严肃,“他当年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你那么生气,现在又和他在一起?”
慕胭凝觉得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保持沉默状态在心里措辞。
“凝凝,我不在乎你们之间的事,我只在乎,我的妹妹会不会受委屈。”
慕止棠苦口婆心:“你手上的粉钻戒指,哥哥给你买得起,那束花,我也可以给你定做,别被这些迷惑了。”
慕胭凝知道哥哥担心她,也明白哥哥误会了傅温寒。
“哥,一直以来,受委屈的人,都不是我。”
慕胭凝的鼻尖泛酸,“他没做对不起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