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胭凝和傅温寒对视,她的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下压,他们默契闭眼的瞬间,双唇相贴。
这是她第一次仔细感受和他接吻的过程,不含任何情.欲的冲动成分,仅仅依靠唇舌的微小动作表达对他的喜爱。
傅温寒的嘴唇软嫩,舌尖灵巧,和她唇舌纠缠的力度尺寸恰到好处,从容掺杂少量腼腆,他不抽烟喝酒,口腔内的味道干净,轻吮她的唇瓣,温柔投入。
他专注接吻,手不乱摸。
越是克制尊重,她就越想撕破他的面具,期待他失控的狂野一面。
几乎是她半带着他的手,挪到自己温热的衣料之上,教他下一步该怎么办:“你又不是没经验,这么矜持做什么。”
傅温寒凑到她耳边,低声吐露坏心思:“因为只有我矜持些,姐姐才会教我更多新花样。”
说到后半句,他的指尖揉捏雪山之巅的红梅,“我会虚心学习,让姐姐更开心。”
换做往常,慕胭凝早就扑倒傅温寒吃正餐了。
这次不同以往,她强制自己抽离,起身理好衣服:“有你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绝非哄他高兴的花言巧语,而是她寥寥无几的真情流露。
傅温寒像得到主人奖励的小狗,双眼亮晶晶,好似装着这世上最精致也最易碎的水晶。
“好啦,”慕胭凝推他离开,“你去处理工作吧,我玩会儿游戏等你。”
傅温寒的鼻音明显有点重,他沉闷地“嗯”了一声,径直去书房。
慕胭凝轻手轻脚,跟随他身后,她透过书房没关紧的门缝,看到他抽纸巾擦眼泪。
交换体温的时刻,巴掌扇红他的脸,他没哭;高跟鞋踩得他胸膛破皮的时候,他没哭;遇到问题冷暴力他的时候,他没哭;说在他身边很开心,他压着眼泪躲起来偷偷流。
“纯情小狗”这个词,完全为他量身定制。
慕胭凝离开书房门口,给他平复情绪的空间。
傅温寒记得第二天早上要陪她下楼去海边看日出的事,他快速处理完紧急工作,回卧室陪慕胭凝,等她睡了,他再继续处理剩余工作。
他走回卧室,床上空无一人,以为她去了浴室或卫生间,他出声喊人:“宝宝?”
无人应答。
他去浴室和卫生间找她,这两个地方空空如也。
心里“咯噔”一声,他大步流星跑回卧室,声线颤抖:“慕胭凝?”
卧室正对的落地窗玻璃呈上升开启状态,薄纱帘经风鼓舞,涌起和海浪相似的波纹。
傅温寒大脑空白,冷汗直冒,他奔向窗边,视线往下看去,安全气垫维持原样。
浴室对面的衣柜里传来压低的笑声,他顿时松一口气,又气又急,还不能凶她,怕吓到她。
他打开衣柜门,正准备语重心长和她说以后不许这样的时候,目睹慕胭凝躲在他宽大的黑短袖中,只露出精致的五官,她笑嘻嘻地问:“我这样像不像千与千寻里的无脸男?”
傅温寒预备说长篇大论的心情顷刻消失,脑海里只剩下“她好可爱”。
不忍扫兴她的玩乐时光,他配合着笑说:“那你看我这样像不像发现孩子不见的汤婆婆?”
慕胭凝穿好他的短袖,从衣柜里出来,白皙长腿过分抓取视线。
傅温寒帮她整理藏在衣服里的长发:“怎么穿我衣服?”
她实话实说:“你的衣服宽松,舒服呀,而且你衣服有你身上的香味,穿上你的衣服,就好像被你抱着。”
他熟练地进行自我反省,都怪他处理工作的速度太慢,害得她万分思念他的怀抱,又因为他在工作所以没有前去打扰,只好以这样有趣的方式躲起来等他发现。
衣柜里很闷热吧,也不透气,保持蜷缩的姿势很累吧,手脚应该都酸困了,躲在里面多长时间,估计都口渴肚子饿了。
他真该死啊!还想着说教她,根本源头就是陪她的时间太少,让她觉得无聊了才会这样。
都怪他。
傅温寒倾身,将她拥入怀抱:“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啊?你道什么歉?”她感觉他身上衣服被汗水浸得潮湿,后背衣服直接贴在皮肤上,“空调温度开到最低了呀,你很怕热?”
“刚才找不到你人,窗户开着,我以为你看海景不小心掉下去了,吓得出了一身汗。”
她这才觉出不妥:“我以后不吓你了。”
傅温寒拍拍她后背:“没事,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前提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慕胭凝很快困了,睡得香甜。
傅温寒去书房取来笔记本电脑,就在落地窗边的圆矮桌继续处理工作,确保她在视线范围内。
忙完已至深夜,他合上电脑,将枕边人搂进怀里,给她掖好后背的被子。
月光静淌,树影摇曳,海浪拍打礁石。
傅温寒遇到慕胭凝以前,就像一叶海面上漂浮不定的孤舟,居无定所,家里的气氛压抑,他不想再被父母拿来和哥哥做对比。
美国有些玩得来的好朋友,可是别人也有他们自己的生活,不可能长时间和他待在一起。
国内的几位知心好友,经常邀请他出门玩,人多热闹的时刻是真的热闹,各自回家后的清冷寂寥却会成倍增长,时间久了,他更孤独。
直到认识慕胭凝,她不会否定他,他做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收获她的夸奖。
他喜欢玩的项目,她陪着共同体验,她想去的地方,他马上做规划动身出发。
无数夜晚,他们在冰冷的世界角落互相紧靠取暖,盼望对方读懂自己的心事,心疼自己过往的伤口。
她懂他的脆弱敏感,心疼他的懂事早熟,带给他独一无二又无可替代的剧烈心动感。
她是初恋,是白月光,是他倾尽所有想守护一生的女神。
是他可以栖息的温柔乡。
闹钟响起,傅温寒给慕胭凝准备好洗漱用具,叫她起床:“宝宝起床,等会儿还要下楼看日出。”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洗漱完,天还没亮,他们带着相机下楼。
傅温寒给她带上外套,担心她感冒,她为了拍出丝绸缎面修身裙的出片效果,不肯穿外套,嫌弃影响观感。
他只能加快动作拍,日出在她身后绽放,她逆光踩在海浪中的沙滩上,长发被风吹皱的角度,露出显得忧郁但其实是没睡醒的双眸,她鼻梁高挺,唇边抿笑,波塞冬看到了也会臣服于她的美貌。
眼底收揽近在咫尺又不可触摸的日出,慕胭凝专注赏景,傅温寒专注看她,等到太阳炫目高耸天际,他们转身离开,回酒店的景观餐厅吃早餐。
慕胭凝的注意力流连海面,她让傅温寒也看:“有人玩海上拖曳伞,还有人玩冲浪,我们今天也去玩吧?玩个尽兴,晚上回京安,我想慕斯了。”
傅温寒答应:“好。”
海上拖曳伞是海边常见的娱乐项目,借助快艇牵引力,通过降落伞将游客带入海上空中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