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顾虑到这一点,很多事情都是傅温寒委屈求全,让步再让步。
他以为避免分歧,就等于排除掉有朝一日会分离的可能。
只有在床.上,慕胭凝的所有表情所有心绪所有动作才是完完全全因他而变化,他们一晌贪欢,逃避现实问题,是最默契的共识。
她在大量的快感中,掺杂少得可怜的真心。
这一点微乎其微的真心,像无形的项圈锁链,结实捆住傅温寒,将他扯进无法逃脱的情感牢笼,戴上难以摘除的枷锁,沦为罪无可恕的囚徒。
周日下午,傅温寒登机,踏上回美国学校的归途。
短暂的见面无法减缓长期的想念,四月初,傅温寒像瘾.症发作,按捺不住想见慕胭凝的念头。
他人在美国哈佛,心早就飞去意大利佛罗伦萨美院。
好羡慕她身边的空气,随时随地都可以和他的心上人近距离接触,他却只能依靠一遍遍翻看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和合照来减缓相思之苦。
隔着屏幕都能察觉到傅温寒的低迷,慕胭凝履行身为主人该做的事,她在视频通话中关心郁闷的小狗:“最近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没怎么……”
傅温寒嘴硬否认,胸膛左侧内部泛起的钝痛像惩罚他的心口不一,几秒之后,他招供,“就是有点想你了。”
“那要不要和我出去玩?”慕胭凝抛出鱼饵。
傅温寒立刻咬钩,黯淡的瞳眸瞬间富有光泽:“好啊,去哪?”
“去卢浮宫看断臂维纳斯。”她瞧了瞧日历,“4号出发,怎么样?”
“行。”
傅温寒想起上次她在乌菲兹美术馆里的专业讲解,不由得对她多些崇拜,“你对卢浮宫里的展品也了如指掌么?”
她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咯。”
又是一场满载未知体验的共同旅行,傅温寒低落的心情一扫而空,拿出最好的状态准备赴约。
4号下午,傅温寒登上前往巴黎的飞机,给慕胭凝发消息报备自己登机了。
【宝贝姐姐:航班号发我。】
【小狗:要接机?】
【宝贝姐姐:你想多了,趁你落地之前,我看看能不能泡到法国的帅哥。】
傅温寒赌气一般快速发送航班信息,还有一条咬牙切齿的语音:“那你抓紧时间,我还有六个半小时就到了。”
他盯着慕胭凝发过来的OK手势,心里又气又无奈。
就这么着急是吧,连打字的时间都没有了,敷衍过来一个表情就赶着去泡法国男人。
剩下的航程时间,他的心里没有一秒是舒服踏实的。
忍不住猜测慕胭凝有没有被法国男人搭讪,他们有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会不会已经坐在一起喝着咖啡相谈甚欢了。
飞机落地,他没有行李,只带了手机和充电器。
他快步走出航站楼,面容阴沉冷淡,整个人透露出无法忽视的低气压。
即使如此,他的回头率还是高到离谱,或许外国人没见过他这么俊逸又标致的亚洲人长相,纷纷忍不住多欣赏他两眼。
身后有人拍他肩膀,他皱眉不悦回头,视线毫无防备和慕胭凝四目相接。
她手上递过来一杯冰咖啡,说话的语气完全是在装不熟搭讪:“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想泡你。”
傅温寒接过冰咖啡,神色缓和,但嘴上不留情:“法国男人不让你泡?”
慕胭凝学着他上次在意大利变戏法的伎俩,从身后变出一束紫色满天星,塞进他怀里:“我就那么一说,你还真信啊,我去买了花和咖啡,剩下的时间都在等你。”
她做不到心安理得享受他的付出,也该给出一些回报,省得夜夜背负良心债,睡不安稳。
送花的一来一回,两不相欠。
紫色满天星的花语代表思念之情,傅温寒有所耳闻,他捧着花束,所有不快烟消云散:“你等了我几个小时?可以先去酒店或者餐厅等我,机场里没办法好好休息。”
“为你,”她笑靥如花,说得轻巧,“等再久都值得。”
实际情况是慕止棠出差,正好要从法国回国,听慕胭凝说即将降落巴黎,慕止棠果断改签航班,和她吃了顿饭,陪她直到广播提醒登机才走。
剩下的时间,足够她买花买咖啡,伪装出苦等傅温寒几小时的假象。
他登机时,她说要泡法国帅哥,想必他心里不好受,估计痛苦挣扎了几个小时。
她恰好趁机准备仪式感,把傅温寒醋意大发的情绪哄好,玩弄他的感情简直易如反掌。
好爽。
傅温寒心疼她的“付出”,当天太晚,他没办法送实质性的礼物作为感谢她久等的补偿,只能等天亮再说。
翌日一早,傅温寒联系巴黎的SA,让她推荐几款女士包包。
趁慕胭凝还没醒,他买单推荐的几款包包,等SA送来之后,他把包装放在她床边的拖鞋旁,保证她起床就能看到。
果不其然,慕胭凝起床后,一眼注意到地上的几个爱马仕包装袋。
她差点以为记忆错乱:“我记得昨晚没去爱马仕吧。”
傅温寒正在给她叫早餐:“可能是你记错了。”
慕胭凝洗漱过后,打开几个包装袋,里面装着的包包总价加起来,远超七位数。
“哇……“
她看着专柜买不到的梦中情包,此时就躺在眼前,不可置信,“这款不是没有现货吗?我在国内专卖店和意大利问了好几次,SA都说配不到货,你怎么买到的?”
傅温寒淡然出声:“我是爱马仕TR会员。”
爱马仕TR级会员是品牌最高级别的会员,专为在爱马仕专柜消费达千万的VIP客户设立,其次是TA级、KK级。
慕胭凝算好价格,给傅温寒的银行账户转了相应的金额。
傅温寒气笑了:“我心疼你昨晚在机场等了几个小时,特意买包送你当补偿礼物,你拿我当代购?”
他又把钱转回去,“给你你就收着。”
时间不够给他们慢慢调情,填过肚子,两人出门,前往卢浮宫。
快要到达卢浮宫前的五分钟,傅温寒问及关键:“要买门票吧?”
这次轮到慕胭凝淡然出声:“不用,我的画在里面展出,有卢浮宫寄来的邀请函,和我同行的人不需要买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