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胭凝失笑,她这会儿心情不错,挺乐意哄傅温寒开心:“不,他是我和你play的一环。”
傅温寒成功被她逗笑,甘愿掉进她用甜言蜜语织成的网:“算你会说话。”
“开心了?能好好吃饭了?”她微抬下巴,示意他动筷。
“嗯。”傅温寒心情大好,戴上一次性手套,动手剥白灼虾的虾壳。
慕胭凝拿手机给朋友发语音:“婷婷,我记得你前几天说想去看演出,又买不到票,我这儿空出来两张,你方便的话过来拿,就在你家附近的餐厅。”
对面秒回语音条,语气万分激动:“太好了!谢谢你!我现在就来!”
傅温寒抬眸:“人家给你留的票,你不去?”
她看过来的眼神像在看单纯的小朋友:“你猜为什么留的票是两张?”
傅温寒反应过来:“哦,本来想约你去,一看我在这儿,以为你有男朋友了,就换个说法。”
“你还不算太傻。”她自言自语般,解释不去的理由,“他要误会更好,正好断了对我的念想。”
看这果断的态度,她对那个男人已然全无留恋,他们没复合的可能性。
傅温寒心底偷着乐,表面附和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总会有人一直等着你的。”
等你愿意谈恋爱,等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她歪曲话题,不谈感情:“一直等着我的估计只有阎王爷。”
“……”真会破坏气氛啊。
剥好整盘虾,傅温寒摘下手套,用湿巾擦手,扶着装虾的盘子推向慕胭凝:“趁热吃,再放就凉了。”
她没想到傅温寒会剥好整盘虾,觉得有些麻烦他:“谢谢,下次我自己剥。”
“有我在你身边,你不用做这些。”
傅温寒定睛瞧向她的长款美甲和柔嫩手指,“你皮肤嫩,被虾壳扎到怎么办?美甲刮花了怎么办?”
“我哪有那么脆弱?”
慕胭凝笑他小题大作,同时夹起一只虾,喂进口中,对他竖大拇指,“不愧是你剥的虾,好吃好吃。”
她总能为他提供充足的情绪价值,不间断地夸奖他肯定他,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也会认真夸他做得好。
或许只有在她夸奖他的时候,说的话才有真心含量,其他时候的虚情假意太浅显。
真假难分的心意,他全都当成美味的糖果吞下,哪怕其中混着剧毒,他也心甘情愿。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她是故意骗取他的感情他的身体,他也会捧着自己的真心递到她眼前,求她再多骗一骗。
店门开合,一个身穿长款羽绒服的女人走过来,慕胭凝先看到她,和她打招呼:“婷婷。”
女人笑着回应,瞧见坐在慕胭凝对面的傅温寒:“你男朋友?眼光真好啊,这么帅。”
慕胭凝没否认,将两张票给她:“喏。”
婷婷双手合十感谢:“我宣布你就是我女神,太谢谢你了。”
“小事。”
女人离开之后,傅温寒问关键:“你什么时候返校?我想去机场送你。”
“早着呢,我和方糖一起去,你就别跑了。”
“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你们拿行李。”
“没什么行李,大部分东西都在意大利没带回来,冬天冷,你老实待着,别感冒了。”
她的客气疏离,维持着礼貌客套的风度,却让傅温寒觉得,他不被需要,都没有可以为她所用的地方。
饭店外面飘着小雪,冷空气肆虐街道,寒风阵阵。
傅温寒的眸光暗淡,慢吞吞吃着饭,担心这顿饭结束以后,面前的人就会毫不留情地离开。
“今晚跨年夜,你和朋友一起过吗?”慕胭凝主动给他碗里夹菜,似乎开始关心他的日常。
“他们都有安排了。”
“没人约你出去?”
慕胭凝挑了挑弯月眉,调侃,“不应该呀,你这张脸应该很受女生欢迎才对。”
傅温寒将问题推回去:“那你呢?你不是也一样,要是有人约你出去,现在你也不会和我在这里吧。”
“我约了人呀。”她说着令他心碎的话,却还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他下意识想问约了谁,又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有可以过问对方是谁的身份。
“行,我走,给他腾地方。”
心里的闷火烧到嗓音里,带着些许苦涩的干哑,傅温寒赌气般站起来往外走。
慕胭凝翘起二郎腿的那只脚,穿着黑色红底细高跟鞋,轻而易举横到他的小腿前,极具挑逗性的动作拦住他的去路。
她媚惑的狐狸眼含着玩味的神情,欣赏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缓缓开口:“给谁腾地方?我约的不就是你?”
火气瞬间全消,傅温寒现在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就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她,无声控诉被她戏耍了的不满。
“哎呀,”她马上递台阶,“好累,找个酒店你给我按摩按摩吧,我好放松一下。”
明知道她不安好心,傅温寒也还是配合:“行。”
他找了个私密性很好的酒店,不属于Freya旗下,价格高得离谱。
慕胭凝和他进了电梯:“为什么不去你家的酒店?”
“去我家酒店说不定会遇到熟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对你的名声有影响。”
她都注重保护他的隐私,他当然也要做到这一点,保护好他的宝贝姐姐。
“我不在乎这些,名声又没什么用。”她向来潇洒,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
“我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