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上是慕胭凝的身份证。
她只拍了姓名、性别和出生日期的部分,生日是6月21号。
傅温寒打字回复:【我也今天生日,还以为你那条动态是给我发的。】
隔着屏幕,看不到她的眉眼,他有些焦灼难耐。
【慕胭凝:那等见面了,我给你补一句生日快乐。】
【傅温寒:不用,我都没给你说。】
她直接拨来视频电话。
傅温寒慌忙从被窝坐起,快速整理过凌乱的头发才接通视频。
她正在画室,为一副作品收尾。
视频接通,慕胭凝放下画笔,看向对面的人:“那你现在说吧,我听着。”
过于突然,他没来得及准备,仓促说:“祝你生日快乐。”
慕胭凝回句相同的话,重新拿起画笔:“说完祝福了,我挂电话了。”
傅温寒的话音暗含浅淡失落,眼眸里的光簇黯淡下去:“好。”
打视频互送生日祝福,这么私人的事情,被她搞得像公事公办,讲完祝福就挂电话,多一秒都不愿耽误,好像生怕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视频挂断,傅温寒垂敛眼眸,胸腔里还急促的心跳频率尚未平息,他的情绪却越来越低落。
视频中的慕胭凝对他,显然是冷淡的,不闲聊。
既然这样,上次哄他开心的花言巧语算什么?
他当模特时,能享受到她的温柔和诱.哄,回归难以定义的关系后,就不搭理他了。
傅温寒彻夜难眠,辗转反侧,全部心思送去慕胭凝那边。
一会儿思考该给她送什么生日礼物,一会儿猜测她说的那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弟弟是谁。
越想越烦躁,睡意丢得一干二净。
反观慕胭凝,她注意到傅温寒揪着生日快乐的事连说好几句,频繁回消息分走她画画的心神,她直接打视频速战速决,挂掉电话后,继续完善作品。
落下最后一笔,她起身收拾画具,洗完热水澡回房间睡觉。
她没想任何和傅温寒相关的事情,忙到半夜已经够困,哪有多余心力分给他。
男人只是她生活里的调味剂,可有可无,还不值得让她牺牲睡眠时间去猜对方心思。
慕胭凝一夜好眠,补足困倦的气色好了许多。
她洗漱完毕,精心化好取悦自己的妆容,去衣帽间找条丹枫红的法式挂脖连衣裙换上。
这是她最喜欢的裙子之一,平时接触颜料的时间多,担心颜料沾到裙子上洗不掉,只有不作画的时候才舍得穿。
布料绵软贴身,春.光若隐若现,裙身收腰的设计衬得她纤腰不堪一折,裙摆及脚踝,踩上细高跟鞋,整体搭配像最亮眼炽烈的红色火焰。
她披垂着一头微卷长发,御姐气质妩媚又略带慵懒,最后拿起精致小巧的黑色手包准备出门。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方糖:我马上到你家门口,按你的意思来,今年生日就我和你过,去年生日聚会人太多了,乱糟糟的。】
【慕胭凝:行,先带我去商场买个东西。】
【方糖:今天都听你的。】
慕胭凝下楼,姥爷在客厅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瞥见她打扮华丽,调侃:“我们家猫头鹰换新皮肤了,今天当红凤凰。”
“姥爷,”她失笑,“您真是嘴上不饶人。”
姥爷放下报纸:“从你放假回来,每天都睡到中午十二点,作息颠倒,可不是猫头鹰吗?”
她确认时间:“这才上午十点。”
姥爷看眼自己的手表:“快给我调调,又出问题了。”
手表是姥姥生前送姥爷的最后一个礼物,尽管姥姥离世多年,姥爷仍对这块表爱不释手,定期送去保养检修,可手表和人一样,日渐衰老,问题频出。
她调试手表,听姥爷问:“听老傅说,他家小孙子最近在跟你学书法?”
姥爷和傅家兄弟的爷爷年龄相同,他们在象棋俱乐部相识,偶尔约着出去钓鱼,关系还行。
“嗯,原本是跟我哥学,我哥工作忙,我就代劳了。”
姥爷是聊家常的语气:“老傅原本给那小子请了好几个书法老师,老师管不住他,老傅只能拜托你哥帮忙,你哥在书法院工作,还算熟人,应该能管得住,没想到让你当上老师了,他惹你生气没?”
慕胭凝调好手表,给姥爷戴回去:“没有,挺省心的。”
“今天你生日,礼物都在茶几上,你不看看?”
“不了,等我晚上回来看吧,我朋友来接我了,”慕胭凝收到爸妈和哥哥发来的生日转账,问姥爷,“我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你爸妈难得出去旅游过二人世界,我才没扫兴问回来的日子。”
“好好好,是我扫兴,您今天不去钓鱼?”
“今天在家休息,”姥爷察觉重点,“你说你朋友来接,男的女的?”
“女的。”
姥爷推推老花镜:“年初你谈的那个男朋友呢?”
慕胭凝直言:“不合适,早分了,我哥还担心我和傅温寒有情况。”
姥爷点头:“你和他确实不合适,那家伙比你小,不成熟,不懂得疼人,你哥担心得对。”
慕胭凝终结话题:“姥爷,您别八卦成么,我的事自己会看着办。”
姥爷摆手:“你走吧,说两句就嫌我烦,我老了,不中用了,连你也嫌弃我了。”
“……”慕胭凝面对孩子气的姥爷,只能哄着,“我晚上回来给您带糕点,您就原谅我吧。”
姥爷重新展露笑脸:“没问题,出去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