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无暇顾及,专心尝起来,一个两个三个...等千鸟心满意足打嗝,又准备躺下!
可觉着这腹中越来越热,浑身难受,整个身子都红彤彤的!
千鸟受不住热气,九条尾巴都展开摊着,可还是丝毫未曾好转!见旁边泉水潺潺,周遭也寂静的很,便褪下外衣,仅剩一身薄衣潜入水中。
泉水竟分外清冽,千鸟终于舒了口气,见着月色洒在身上,花丛中有点点荧光在飞舞。
千鸟轻轻的打个哈欠,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枕在脑下,其余的尾巴在水里拍打着水花,转眼就沉沉的睡去。
梦里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在月下坐在一片荒芜的石堆,手中握着一缕银色的长发,竟不停的流着泪,泪水在渣滓中慢慢聚成一股清泉,周围慢慢的长出了草木......
千鸟想细看男人面容,他却慢慢的淡去了。
千鸟从梦中惊醒,却发现自己被泉水冻住了,整个院子都升起薄薄的水雾,泉眼已经结成冰。
千鸟动弹不得,这四下无人,也不知该唤谁来救。
不得已幻出原形,用爪子硬生生扣开冰层,等最后的尾巴抽出,才得以脱身,瘫坐在岸上气喘吁吁。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刚想发火砸烂这院子,可一切已经恢复了平常。
千鸟察觉有异,可今日已经耗损不少精力,指甲也渗出血迹,便作罢,盘在屋檐上休息了。
上镜的太阳比萩泽更早升起,上仙们都已经带着徒儿们开始操练。
“你先从百花中寻一朵你最喜欢的,每朵花都是不同的幻术,看你自己的机缘了!”
百花上仙带着暖伊在谷中开始修行,暖伊瞧着一朵红色的花开得甚是鲜艳,便选了它。
“哦!这是血鸢,用它来修炼就能练成幻化万物的法术。”
百花上仙摘取血鸢花,略施法术,变成了白峦的样子。
“暖妹妹,你瞧着如何?”
眼前的上仙竟然同白峦别无二致!
“师傅,这怎么修炼呢?您快教教我!”暖伊急忙讨教。
“只要你能把血鸢的种子用灵力灌溉,待它生出花朵,便修成了!”
百花上仙从袖中取出一粒暗红的种子,放在暖伊手里。
“谢过师父!”
暖伊道谢后,便寻了一处净地,用灵力开始注入种子。
另一处的苍珀之境,仙翁将白峦带到苍珀深处,这里飘荡着许多的魂魄,白峦有些不解。
“师父这是何地?”
玉帛笑盈盈的说道,“此处是混沌之地,三界得道的仙人们归于虚无之地!
这些都是仙人们残留的念想,直到残念消散,要么到凡界轮回,重新开始!
如若不再留恋世间,便完全消逝在这苍茫,不留一丝一毫。”
“那徒儿该如何修行?”
“只要你能把所有的仙人的残念都度化,让这里变得明亮干净,那么你也就得道了!”
“那该如何度?”
“用你的心,聆听这些仙人们的念想,助他们完成念想,就可以了!”
听完,白峦便就地盘坐。
开始用心境听取混沌中的声音。
而大殿房檐上的千鸟,被阳光晒得迷迷糊糊,用尾巴挡着双目,打算再睡。
院中的烜阙看着懒懒的小猫,本想唤醒,转眼一看,树上的果实已经寥寥无几,果核洒落一地。
而泉水也溢出,将石子路搞得脏兮兮的。
烜阙眉头一皱,纵身立于千鸟身旁,一把拎了起来。
“你干嘛?”
千鸟挥舞着爪子想摆脱烜阙的手,可被擒住了脖颈,也动弹不得。
只能气恼的挥着九尾,乱打在烜阙身上。
“果真硬气,房檐上好睡吗?”
烜阙拎着小猫,与她对视着,幽幽的蓝色眸子映出烜阙俊冷的容颜,尾巴扫在脸上,竟有些痒。
“该修行了!”
“等一下!再半刻就好!”
千鸟耷拉着四肢。任由烜阙拎着。
“你看!”
烜阙随着她的眼光看去,竟是漫天的彩霞,仙鸟在云间穿梭,云层尽在脚下,好不惬意。
“就为了看这朝霞?”
烜阙面无表情,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
“萩泽也有这样的霞光,以前不觉,今日一见竟是如此灿烂。”
千鸟第一次不是那么冷冽的语气。
“你想家了?既然不愿离开,那就回去吧!”
烜阙刚要松手,千鸟已经变回了人形,来不及松开的手,正好抚在她脸颊。
千鸟凑上去,面对着烜阙一字一句的说到。
“既然天尊选了我,那么势必要成为天尊第一无二的徒弟,才能让我狐族光宗耀祖啊!”
少女的秀发轻轻飘荡在晨风中,纤长的睫毛起了些雾气,灵动而又狡黠眸子左右盯着烜阙。
“师父,还不放手?”
烜阙抽手,背在身后,不再看她。
“那果子可好吃?”
烜阙挑眉斜视着千鸟。
“好吃啊!又大又甜,感觉还得了些法力!”
千鸟跳下房梁,扭头轻笑。
“莫不是师傅心痛几个果子,这大早上才来训我?”
转身跑进了殿内。
烜阙站在房檐上,这漫天的霞光还是第一次细看,这点刚好能环视整个上镜的天空。
跃下房檐,又瞥见了地上的果核,喃喃到。
“这果子,原来是甜的啊!”
“师傅,该来授法了!”
屋内的千鸟懒懒的叫唤,烜阙便回神入了殿。
“今日师父准备教我什么呢?”
千鸟伏在烜阙的案几上,翻弄着烜阙的书籍。
“今日就请你把院子打扫干净,把吃掉的果子重新长回树上。”
烜阙翻看着天书,不再理会千鸟。
“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东西!”
千鸟心里咒骂到,“这有何难?”
嘴上倒是答应着,却迟迟不动。
“你要是再咒骂为师,那今天就请把整个前殿,中殿,东南西北殿...等一百八十处偏殿打扫干净!”
烜阙饮着清茶,直直的盯着千鸟。
“他怎么知道?”
千鸟立马站起身来。
“为师当然知道!”
“你怎么能窥探别人的心思?”
千鸟有些恼怒。
“只要为师愿意,这三界没有为师不能洞悉的心思!”
千鸟恼怒的走出大殿,施法将果核重新变回了果子,原原本本的变回了树上。
再一挥手将石子路的水汽也消散了,昨夜落下的花瓣也重新盛开。
“这又什么难的?”
刚想拍手进殿给烜阙一个下马威,却见果子又接连掉落,转瞬腐败成核。
纵使千鸟再施法,也无济于事。
“这果子,你是还不了的。”
烜阙不知何时站在门栏处,“不可能!以我的法术怎么可能连小小的果子都还不了!”
烜阙俯下身子,靠在千鸟的耳边轻轻的说到。
“你可知这是八千年才长成的果子?这是相思木,是人心中的情愫聚集长成的,这果子都是万千的相思念想结成的。”
“我还以为多大的来头,用意念不就能结成?我一定会让果子长出,还你!”
千鸟不以为然的说到。
“你想怎么还?还没听明白?”
烜阙轻蔑一笑,“我也无法还原,你就算了吧!”
“不可能,一定有法子!我可不想欠你丝毫!”
“你,还不了。”
“为什么?凭什么?”
千鸟气急又想施法弄乱院子。
烜阙伸手稳稳的抓住玉手,附耳幽幽的说到。
“你,没有心!”
“你才没有心!我可是娘亲千辛万苦生出的,怎会没有心?”
千鸟挣脱,却奈何烜阙力气太大。
烜阙抓着千鸟的手,放在她心口。
“你,有感觉吗?”
果然,千鸟捂着心口,却没丝毫的跳动!可自己明明是活人,怎会无心?
“安心在为师这修行,满了一百年再回去问清楚!”
烜阙甩开千鸟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千鸟打心里厌恶烜阙的一言一行,自以为高高在上,随意羞辱别人!
“这果子,我还定了!”
千鸟望着高耸的相思木。恨恨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