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木叶医院。

琳坐在诊室里，面前的医生姓樱井，四十多岁，头发花白。他把听诊器从耳朵上摘下来，挂在脖子上，看着她的病历本。

“野原女士。你的心脏没有器质性病变。心电图正常，超声正常，血液指标正常。什么异常都查不到。”

琳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桌上。

“但它跳两下。不是正常的两下。是第一下正常，第二下很轻。像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

樱井医生看着她。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之前受过心脏外伤吗。”

琳把手放回膝盖上。

“受过。很多年前。”

“什么样的外伤。”

“符咒。刺入心肌。五根棘刺。后来被打烂了。”

樱井医生的笔在病历本上停了一下。他看着琳的脸，看着她右脸上那道疤。他没有问怎么打烂的。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转诊单，在上面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她。

“木叶医院的心脏科查不出你的问题。你去木叶图书馆找找以前的医疗文献。扉间大人的手稿里有关于心脏符咒的记录。你的症状可能在那些记录里有答案。”

琳接过转诊单。纸很薄，墨迹还没干透。她把它折好，塞进口袋里。

“谢谢您。”

“不客气。”

她走出诊室。走廊里的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她走在忽明忽暗的光里，影子在地板上忽长忽短。心脏在胸腔里跳了一下。正常的。又跳了一下。轻的。像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

她的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服，隔着皮肤，隔着肋骨。她感觉到那一下。很轻，轻到像不存在。但它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