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琳翻过身,把脸埋进带土颈窝。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土没动。他看着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了两圈,停下来,开口了。“带土,让我抽点血呗。”声音软得不像她。他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睫毛眨了眨。他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又打什么主意。”“没有。就是抽点血。”她的手指又开始画圈。他沉默了片刻,把手臂伸过去。琳心花怒放,转身掏出工具,她动作很快,针扎进去,血往管子里流。他偏过头看着那根管子,嘴唇抿着。第一根满了,她换第二根。他的手指在床单上蜷了一下。第二根满了,她又换第三根。他盯着她的侧脸,她低着头,睫毛垂着,一脸认真。第三根抽到一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凉。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把针拔了。棉球按在针眼上,她按住,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带土最好啦。”他把手抽回去,翻过身背对着她。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转着最近的事。她早出晚归,说是去孤儿院。其实是在查大蛇丸吧,她不肯细说,他也没追问。大蛇丸那种人,他去查都费劲,她一个人能查出什么,那家伙逃跑的能力太强了。现在晓的任务压着,雾隐那边最近也不太平,他没精力跟她耗。好在最近她没受伤。带土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早起。
早晨,带土站在玄关系腰带。“出门了。”琳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含混地应了一声。他推开门,灰白色的光涌进来,然后门慢慢合拢。带土从不说自己去哪,自从那次她把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之后,就不说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把头发扎紧,从桌上拿起白色面具扣在脸上。冷藏箱提在手里,里面是带土的血,还有之前采集到的血液样本和实验体组织,她偷偷给自己留了一份。她推开门,木叶方向的晨光照在她的面具上。
火影办公室的窗帘拉开了一半。三代目把烟管搁在桌沿,抬头看着她。她把面具摘了夹在腋下,站在桌前。“我想借藏书阁的钥匙。我要查细胞增生的解法。大蛇丸的那些实验体,周边村子可能还会有人受害,我想提前做出抗体。”三代目看了她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铜钥匙,放在桌上。“别带出去。在阁里看。”“是。”
藏书阁在地下二层。她推开铁门,声控灯亮了,她走下石阶,身后的灯一盏一盏灭掉。她在书架前蹲下来,指尖从书脊上滑过。扉间的手稿,大蛇丸的实验记录,云隐村的医疗档案。她把需要的抽出来,摊在桌上。纸页发黄,边角卷曲,有些地方被虫蛀了。她翻得很慢,遇到图片就拿出相机拍。快门声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响。她忘了时间。管理员来换灯管,她没抬头。管理员又来了,她还没抬头。管理员站在她身后,咳了一声。她转过头,管理员指了指墙上的钟,已经快九点了。她愣了一下,把书一本一本塞回书架。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膝盖磕在桌腿上,她忍着痛把最后一本放回去。扶着墙走出阁楼,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亮,一盏一盏灭。推开铁门,夜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上台阶的时候脚踩空了,整个人摔在地上,膝盖破了皮。她坐在地上,看着膝盖上渗出的血珠,愣了一会儿。肚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她把手按在肚子上,才想起自己一天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