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说到做到。第二天放学,他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一袋东西。袋子是纸的,印着水果店的商标,边角被汗水洇湿了。他跑来的,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贴着新的创可贴。
“姐姐!我给你带水果了!苹果!很甜的!”
他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拿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递给她。苹果皮上还有水珠,他洗过了。她接过去,咬了一口。脆的,甜的。
“好吃吗?”
“……嗯。”
他咧嘴笑了,从袋子里又拿出一个,自己啃。两个人坐在病床上吃苹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他吃得很急,核都啃变形了,她把苹果核放在床头柜上,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擦了嘴,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向垃圾桶。没进。
“姐姐你现在每天都要去医院天台散步吗?”
“嗯。医生说的。”
“那我陪你去!”
从那以后,他每天放学都来。有时候带橘子,有时候带苹果,有时候带一乐拉面的外卖,面汤洒在袋子里,他手忙脚乱地擦,她接过袋子说没事。
有一天他头上顶着一个包。不是磕的,是被敲的。她把苹果放下来,看着他头顶那个包,伸出手敲了一下。
“又偷东西了?”
“没偷!是我捡的!”
“捡的?在哪捡的?”
“在……在路边。”
她伸出左手,弹了一下他额头。他“嘶”了一声,捂住脑门,吐了吐舌头。
“不准偷东西。”
“……哦。”
三代目来的时候,鸣人正蹲在床边给她剥橘子。白丝摘得很仔细,一条一条地摘,她看着他摘,没催。老人站在门口,暗部退到走廊尽头。他没有敲门,站了片刻,看着病房里的两个人——她靠在床头,鸣人蹲在床边,金发在阳光下有点刺眼,橘子皮堆在床头柜上。老人嘴角动了一下。
鸣人先看到他,从床边蹦起来。
“三代爷爷!”
“鸣人。今天你的探望就到这里了。我和姐姐单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