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带土只是带她去看看,晚风太凉,两人看了一会便回到了神威空间。
今天要去木叶了,两人在神威空间整理要用的东西。琳坐在带土身侧,带土伸出手,在手心凝聚查克拉,按在她腰侧咒印上。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咒印边缘生长出来,像一层薄冰覆在皮肤下面,把他的查克拉和他的印记都藏住了。她愣了一下。
“这个封印可以隐藏我和你的查克拉,一般忍者无法感知,可以以普通村民的身份进入木叶。”他顿了顿。“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监视宇智波和高层两边的动向,酉时和子时我们在慰灵碑南侧的树林碰一次头。”
他松开手,神威的空间在他身后张开,灰白色的光吞没了他的身影。她站在空地上,周围没有人,没有路灯,只有月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她手背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旧疤在月光下看不太清。她从口袋里掏出发绳,系回头上,系得很松,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右半边脸。那只失明的眼睛被刘海挡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在木叶的街道上走着,没有穿晓的黑袍,没有戴面具,穿着从神威空间里翻出来的旧衣服。深灰色的,领口没有宇智波的族徽。
团子店的暖帘被风吹起来,她闻到糯米和红豆沙的甜味。她掀开帘子走进去,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止水,黑色头发,没有戴护额,眼睛下面是常年睡眠不足的青黑。他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对面坐着一个黑头发的少年,背对着她,看不清脸。那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长衫,领口有宇智波的族徽,从背面看,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像在完成一项任务。止水嘴角弯了一下,露出那种“你又没好好吃饭”的无奈。她用左眼看着他们,移开了目光。
团子店外,阳光很好。孩子们在街上跑来跑去,一个金发小孩从她身边窜过去,手里攥着油漆桶,脸上有颜料印子,后面跟着一个穿绿色紧身衣的老师在追。“你给我站住!”金发小孩头也不回,跑得飞快。她看着那个金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认出那是九尾人柱力。琳嘴角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火影岩。四代目的头像在最右边,金色的头发被涂成了乱七八糟的颜色,脸上画着眼镜和胡子。她看着那张被涂鸦的脸,想着水门老师如果活着看到自己的头像被儿子涂成这样,大概会笑,大概会蹲下来,摸摸儿子的头说,你画得不错,就是颜色选得不太好。
她走到自己家以前的地址。门是关着的,门牌上写着别人的姓。院子里晒着衣服,有小孩子的。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她推过无数次的木门,门把手换了,漆也重刷过。她不知道父母搬去了哪里,他们不是忍者,可能搬去了其他城镇,在某个她没有去过的地方活着。她站在门口站了片刻,转身离开。
南贺川的河水流淌。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凉意从指尖漫上来,她把手收回来,看着水珠从指缝间滴落。木叶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她走在人群里,没有人认出她。她的脸变了,头发长了,脸上的油彩早就洗掉了,右眼永远闭着,藏在那片被刘海遮住的阴影里。那些认识她的人以为她死了,她确实死了,现在走在街上的这个人是活的。
卡卡西戴着暗部的面具,只露出下巴。他从街对面走过来,脚步很轻,她先看到他,他没有看到她。两个人擦肩而过,他停下来,她继续走。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她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阳光落在她肩上。她没有回头,声音从喉间淌出来。“认错人了。”她走了。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长发在肩侧轻轻晃着,走路的姿势很熟悉。他把面具推上去一点露出那只带土送他的写轮眼,视野里那个背影没有查克拉,和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她的右半边脸被头发遮着,他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