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他。”
她低下头,他收回手把面具推还给她。“戴好。”她把面具戴上。
那天晚上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着他说的“你在看他”。她执行任务的时候确实在看他。不是需要,是想看。她不知道想看他什么,也许是确认他还活着,也许是确认自己还能记得。他的脸在记忆里并没有模糊,她以为自己会忘,从来没有。
枕头底下那张照片被她的手指摩挲过很多遍,边角已经卷曲。她把照片抽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第二天她走进他的房间,没有敲门。门开着,他靠在床头看书,那本旧食谱已经翻过无数次了。
“斑。”
“嗯。”
“火之国的任务,可以换别人去吗?”
“为什么?”
“不想去了。”
他看着她。隔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他知道她不是不想去那地方,她是不想再看到那个人。他点了下头。“换人。”她转身走了。她没有说谢谢,他也没有说不用。
后来她很少去火之国了。火之国的情报由绝直接报送,他看完会告诉她一声,“那边没变化”。她点了下头不再追问。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靠近那张脸,那些记忆像旧伤疤,平时不疼,但用手指按压还是会隐隐作痛。她的记忆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泡,忽明忽暗地闪着那些画面。木叶的阳光照在银发上,南贺川的河水在月光下流淌,慰灵碑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她在黑暗中看着那些画面。
那天晚上她走到他房间门口没有进去。他也还没有睡。
“斑。”
“嗯。”
“你右臂还疼吗?”
“不疼。”
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金平糖。不是他买的,是她自己在集市上买的。橘子味的,很甜。她把嚼碎咽下去。
他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右臂不疼了,她很久以前给他刺的止痛术式很管用。他低头看着自己右臂上那个被袖子遮住的刺青,她今天补了色,颜色很新。他放下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