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穿上。”
她弯腰捡起衣服,慢慢穿上,手指扣着扣子。他看着她将衣领拉好,宇智波的族徽又回到了她肩胛骨之间。他被那一小片深灰色的布料挡住了。
他转身走出训练室。她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那些被他铁链抽过的地方烫得发红发肿。她用手指按了一下肩胛骨的位置,疼得她皱眉。
她把手收回去,嘴角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躺在神威空间里,手里握着那条铁链。灯光下他检查着每一节链条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那是她的血,从好几年前开始一层一层渗进铁环的缝隙里。他用不知多少清洁剂洗过,洗不掉,后来干脆不洗了。
他后来每个月会抽她一次,不定期的,不等她开口。他走进她房间,她正在看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他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过来”,没有叫她的名字。她放下书站起来,背对着他解开衣扣。衣服从肩上滑落,她双手撑在墙上,腰弯下去。铁链从地上弹起来落在她后背上。她咬着自己的手背,不叫出声。
他打了她一会儿,打得比上次久或比上次重。她不知道,她没有数。她知道他停手了是因为掌仙术的绿光亮起来了,然后他走了,关门的声音很轻。
她趴在墙上,慢慢直起身,把衣服拉上来扣好扣子。手背上有牙印,是她自己咬的。她低头看着那排牙印,用舌尖舔了一下牙印。她的手背上尝到了血的铁锈味。
她走出训练室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后背那些新添的红痕肿得发烫,她一翻身就疼,她就侧着睡。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枕头旁边放着一杯水,温的,还有一管药膏。她拿起药膏看了看,标签上写着潦草的字迹,看不清写的什么。她知道是治伤的,不需要看清。她把药膏涂在自己后背上,够不到的地方就随便抹了抹,没有认真涂。
那天晚上他没有来。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也没有。
她坐在训练室的椅子上等着,手指在膝盖上叩击。不是他的节奏,是她自己的,很慢,很散。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也许她不该咬手背,也许她该叫出声。他不知道他的铁链落下的频率在变慢,力道在变轻,打的时间在变短。他不是不想打她了,是他舍不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她意识到了。她不想让他舍不得。
第五天他来了。她站起来,背对着他解开衣扣。衣服从肩上滑落,双手撑在桌上。
他没有抽出铁链。
他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手臂勒得很紧,紧到她的肋骨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脸埋在她后颈,那里没有旧疤,皮肤是完好的。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皮肤上,很热。
“斑。”
“嗯。”
“你今天不打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不打了。够了。”
他不知道是在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她闭上眼睛,他的手还环在她腰上,指节泛白。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斑。你手好凉。”
“……嗯。”
他们在那间空旷的训练室里站了很久。她说不上来是多久,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