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在这里面具不用戴了。”

“为什么？”

“不用了。”

她点了点头。他把她的面具从桌上拿起来，握在手里。

她从他的角度看到了更多。那天晚上他坐在椅子旁边，她站在他面前，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腹部。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动。她的手指穿过他垂在额前的头发，很软，他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他睫毛在她手心里轻轻扫过。

“斑。”

“什么。”

“你累了。”

“……嗯。休息一会儿。”

她站在那里，他靠在她身上。训练室的灯还是坏的，她没有去换。她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疤和绳索刚勒出的红痕。她伸出手指沿着自己锁骨下方那道最深的疤一路摸下去，经过胸口、腰腹，直到他手臂环住的地方。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的动作。

“皮肤有感觉吗？”

“……有。你的手。很暖。”

他没有说话。她把脸埋进自己的肩膀，闭上眼。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个傍晚。南贺川河边，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个人没有说话。那个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她没有睁开眼睛，她在黑暗中看着那条河、那个夕阳、那两个并排的影子。它们很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她伸手去够，那些画面像水中的倒影被搅散了。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腰上他的手臂。

那个少年已经不在了。她也不再是那个女孩。他们都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再是木叶的忍者，不再是水门班的学生。他们是带土和琳，是斑的影子，是共犯，是两个在黑暗里行走的亡灵。她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很长，她的手指很细。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斑。你以后还打我吗？”

“不打了。”

“为什么？”

“已经不需要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

“……好。”

她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又看到了那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