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已经很久没有亲手打她了。月之眼计划进入筹备阶段之后,两个人都被各自的角色吞没了。他在雾隐村坐镇水影的位置,她在暗处执行他下达的任务,杀他指定的目标。他们见面的次数从每天一次变成每周一次,从每周一次变成不定期。有时候他让人传话,有时候绝来转达命令,她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那种等待比疼痛更难熬。她不想承认,但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接到任务的时候她心跳会加速,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知道完成任务就能见到他。每一次他都坐在那间空旷的屋子里等她回来。闻到她身上的血腥气就会抬起右手,她会自己走过去跪下来。
后来他连抬手这个动作都省略了。他坐在那里等她,她推门进来看到他,走过去跪下来,他踩住她的后背,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铁链落下来的角度早就不是盲目的抽打了,他好像在练习一种新的精准。每一下都避开要害,落在肌肉最厚实的地方,既能带来剧烈的疼痛,又不会真正影响她明天执行任务。她的后背已经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生肉,青紫交错的痕迹覆在起伏的肌肉上。她从不在这样的重击里轻易出声,只是咬着嘴唇用鼻腔泄出几不可闻的气音。
她不需要说话,他不需要解释。两个人都不再年轻,不再需要用那些笨拙的语言去试探对方的情绪。他的脚碾在她后背上,隔着衣料和不做多余的移动。她被压得几乎无法呼吸,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挤出来。视线模糊,但她没有挣扎。
“任务报告。”
“杀了。三个。岩隐的。”
“受伤了吗?”
“没有。”
他的脚从她背上移开,她撑着地面站起来,垂着手站在他面前。红色的虎皮面具挡住了她的脸——不是她的脸,是她的面具,白色虎皮,和以前一样。她很久没有摘过了,他也没有要求她摘。他甚至不记得她面具下面那张脸现在是什么样子了。他知道她在变,从她越来越宽的肩胛骨和越来越瘦的腰身,从她站在那里时身体的线条。他不看她的脸,看了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休息。明天有任务。”
“……斑。”
“什么。”
“今天能打久一点吗?”
他的眼睛在面具后面微微眯了一下。“为什么?”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痒。伤疤痒。睡不着。”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铁链搁在旁边的桌上。他的脚踩在她后背的时候,她的体重被他的脚掌压到无法动弹。她趴在那里想起很久以前,她还是木叶医疗忍者的时候,听一个前辈说过伤疤痒是因为神经末梢在重新生长,是愈合的标志。她身上的伤疤太多了,有些是旧的,早就该不痒了。痒的不是伤疤,是她自己。
后来她开始主动袭击他。不是真的袭击,是那种带着试探的、留有余地的挑衅。她在他下达命令的时候故意说“不”,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从背后进攻。她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手臂被他扣住扭到身后整个人按在墙上。他的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不需要铁链,一只手就能让她动弹不得。他的呼吸落在他后颈上,很热。
“你想死吗?”
她没有回答,嘴角弯了,隔着面具看不到。他知道她笑了,因为他按着她手臂的力道收紧了。她咬着嘴唇忍住,但她的心跳出卖了她,贴着的墙壁传过去,他一定听到了。他松开手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