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南芯想打马虎眼过去：“此事说来话长。”

“好，我问个简单的，”看样子秦冬予是不打算放过她，“你为什么离开我？”

“我们还是先看看怎么离开。”乔南芯僵硬地笑了两声，生硬地转移话题。

她忽然巴不得遇到假的秦冬予，这样就不用面对连环的逼问。

反正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秦冬予银蓝色的竖瞳好像更亮了，专注地凝视着她，好似要把她的内心看穿。

他突然凑近闻她身上的气味，这比刚刚审视还要吓人。乔南芯脖颈往后缩，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咽了咽口水：“你是狗啊。”

“你和他做过什么了？”

“没做什么啊。”乔南芯回想和宋辰待的这段时日，好像也就搂搂腰、抱着睡觉、牵牵小手。

秦冬予终于说出结论：“你身上还是我的气味更浓。”

“那就好那就好。”乔南芯总感觉自己干了亏心事心虚，只盼着这茬能快点过去。

“不过——”秦冬予话还没说完，陡然一转，冰凉修长的食指依次轻点她的腰、手、肩背。

恰好都是和宋辰接触过的部位。

“你要做什么？”乔南芯有种不好的预感，警告他在这种危机时刻别乱来。

秦冬予执拗地看着她，明显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其他雄性的气味。”

公民的鼻子没有兽人那么灵敏，秦冬予总说她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乔南芯自己是一点都闻不到。

但她了解秦冬予偏执的脾性，他要是想做没做到的事，会一直和她耗下去。

“来来来，”乔南芯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手，不太肯定地询问，“这样可以吗？”

她的逻辑很简单，跟谁最后接触，身上就有那人的味道。

牵完手，接下来是腰和肩背。

乔南芯一只手和他拉着，另一只手把他的另一只手放到自己腰上，最后两人紧紧拥抱。

“这样可以了吧？”乔南芯的脸靠在他怀里，他身上还是没温度，一股淡淡的寒气侵入她的肌肤。

她好像突然知道他身上的气味是什么味道了。

像是万年冰封的深海，冷冽清寒，却又带着点腥涩。

手也拉了、搂也搂了、抱也抱了。乔南芯挣脱他的力道，拍拍他的肩膀：“行了，找出口吧。”

秦冬予又凑近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一本正经地说：“不行，还是有，时间不够。”

“你不早说，”乔南芯虚踹秦冬予一脚，还是选择迁就他的狗鼻子，张开双臂等他抱过来，“要多久？”

好不容易弄走了那个古铜色裸露男，现在又在哄秦冬予。

这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也不知道宋辰怎么样了，他有没有遇到危险。

乔南芯正想从秦冬予嘴里撬出有关宋辰的信息，突然意识到他半天都没抱过来。

“你在想谁？”秦冬予不仅鼻子很灵，眼神和心思也很锐利，每次都能精准看穿她的小心思。

“宋辰，”既然都提到了，乔南芯直接问他，“你怎么没和他在一起？”

“我凭什么和他一起走？”秦冬予倨傲漠然地回答，刚刚缓和的神色又耷拉下来，眉眼不悦。

他不喜欢听乔南芯关心别的雄性。

按他以前的臭脾气，早就杀了背叛之人。乔南芯离开他，和联邦那个居心叵测的雄性待在一起，他却没动过伤害她的念头，只想和联邦那个决一死战。

看来从秦冬予嘴里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乔南芯顾不上哄他了，脸上流露肉眼可见的担心，朝秦冬予来的方向走。

秦冬予拉住她，寒声问道：“你要去找他？”

“对，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就自己找离开的办法吧。”乔南芯也是实在担心宋辰，偏偏这两人水火不容，互不对付。

她和秦冬予已经会合，实力不弱于秦冬予的宋辰却连个影子都没有，他绝对遇到危险了。

“你要舍弃我，找他？”秦冬予再次问了一遍，只是这次泄出几分自嘲的可悲。

遇到乔南芯，他才感受到温暖。

如今这份温暖，要去照耀他厌恶的人。

乔南芯和他解释，又改变主意：“不是舍弃，你们都很重要，你跟我一起吧。”

她刚刚想了想，还是捎上他更保险，免得找到宋辰，秦冬予又出事。

“重要”、“一起”这两个词犹如救命绳索，拉住挂在冰山崖壁的秦冬予。

他眼睛亮了亮，似万年雪山融化成春水，反倒安慰起乔南芯。

“他应该没事，我没追上，我们三个应该都遇到幻境。”

乔南芯：“你也遇到幻境蛊惑了？你的是什么？”

黑暗碎片想污染他们的精神，会挑选他们内心最深处最害怕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