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川肚子里的话刚来到喉咙里,在看见顾千初的那一刻又咽回去了。顾千初与温述清不同,不可能被三言两语感动,也不可能因为一件事就对别人改观。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以后若是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找我”。
顾千初礼貌回道:“多谢师兄”。
来的时候是他们四个人,回去的时候也是他们四个人。这时,木黎提出了一个建议,“季师兄,要不然我们送你回去”。
季言川被季师兄三个字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他连连后退道:“老大,你别不这样”。
木黎翻了一个白眼,“我只是害怕万一你在回医雾圣宗的中途死了,我可就背黑锅了”。
季言川思索了一下,觉着木黎说的太对了。他只好点头,道:“成,但是你以后不要叫我季师兄了,我害怕”。
木黎嘻嘻笑着,冷淡道:“知道了”。
她这态度转变的太大了,在一旁听到这话的长鱼姒与今玉都默默笑了。
木黎盯着前方的风景,等到了医雾圣宗时她还是被惊到了。整个医雾圣宗被剑气劈成了两半,就那样横在两山之中。
在一旁看见木黎神色的季言川低低笑出声,道:“怎么了,被吓到了”。
木黎没有转头,没有回答就只是点了一下头。
季言川又补充道:“你是不知道啊,那天你师兄气势汹汹地来到医雾圣宗,嘴里说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路上从山脚下打到齐禾棺材前,在见到齐禾尸体时,整个人就疯了”。
他说话时甚至还比划着,手里仿佛多了一柄剑,猛地挥出,“就这样一剑而出,整个医雾圣宗就裂开了”。
木黎嘴里呢喃着,“齐禾,就是你们医雾圣宗的大师兄”。
季言川点头,“是啊,什么毒只要他看一眼就能配制出解药,厉害吧”。
木黎哑然,不解道:“既然他那么厉害,为什么解不开弱水之源的毒?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季言川连连摇头,否认道:“不是不是,没有猫腻,就是顾方妤她要去加固弱水之源的封印,然后带着慕离浅去,谁知道慕离浅就被怨女蛊惑了,带着毒物就杀了顾方妤”。
他说话时,还时不时瞄一眼今玉,生怕今玉突然暴走。在确实今玉没有任何不对后,他又继续道:“本来慕离浅是想让今玉师兄冰封顾方妤,这样齐禾师兄就有更多的时间研究毒物,谁知道今玉师兄那时闭关了,齐禾师兄只能铤而走险了。可是他刚接触毒物不久,就没气了”。
说完这话之后,季言川还一脸信誓旦旦道:“我发誓,医雾圣宗绝对没有要故意害死齐禾师兄的意思”。
木黎了然,回头看了一眼今玉。所以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是恨自己为什么闭关,而不是恨医雾圣宗。可是他劈了医雾圣宗,剑心也因此碎裂。这不碎才怪了。
木黎叹息道:“那你们拿他的尸体配制解药了吗”?
季言川脸色一下就难看了,“拿了,不过还是一样,只要接触到弱水之源的毒物,还是会立刻身亡。所以即使今玉师兄不来医雾圣宗阻止我们,我们也会停手的”。
木黎看着脚下医雾圣宗,“你回去吧,对了,注意点,别死了”。
“为什么这么说”。
木黎朝着他挥手,“你今天和我们一起去顾家了,别人肯定会盯着你的,看看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他们合谋杀我的事情。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季言川诚恳地点头,“多谢”。
木黎没有继续说什么,三人就这样回了御剑神宗。待长鱼姒走后,回雅阁路上,今玉问道:“阿黎,你去医雾圣宗就只是为了告诉季言川那些吗”?
“不啊”,木黎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我还想真切地知道你的剑心为什么碎裂”。
今玉结巴道:“可是,你在秘境里不就知道了吗”?
木黎摆摆手,“那不一样,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说法,长鱼师姐我肯定信,你我也信,只是你们两个可能也有没有看见的地方”。
“现在呢”,今玉忐忑地问道。
木黎停了脚步,认真道:“你们两个说的都没错,为了朋友你做的也没错,只是我不觉得这是对的。你去医雾圣宗时伤了人?对吗”?
今玉见木黎停下,他自己也停下。
“是”。
木黎的位置要比今玉高那么一阶,“师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齐禾应该是被怨女控制住了,那些人在配制解药时也中了毒,同样被怨女控制了。你到时,只是想知道齐禾的情况,可是没想到会是情况会如此危急。情急之下你动手杀了他们,也因此被上了骂名”。
木黎话说到这个就停了,目光却与今玉那震惊的目光对视,直到今玉问出,“你怎么猜到的”。
木黎摸着下巴,“第一次见到怨女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为了隐瞒这个真相你一直不说明情况。可是都这个时候了,没什么比妖族找到九州四海,攻击九州四海更严重的事了,不必藏了,好嘛”。
今玉垂下头,道:“可是,一旦说出来,他们会越发恐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