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醒了,她也没必要小心了,松了手准备起身,不料叶明疏眼疾手快伸出手抱住了她。
“……松手。”
“我不。”
“叶明疏。”宋锦棠声音冷了下去,“一大清早的别闹。”
闻言,叶明疏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双手双脚缠了上来,不满道:“棠棠太不讲理了,明明是你先抱我的,还不准让我抱你了?”
宋锦棠被他的倒打一耙,胡搅蛮缠给气笑了,她又问了一遍,“放不放手?”
叶明疏晃着脑袋,坚决道:“不放。”
“好,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不讲理。”
说罢,宋锦棠双手负在身后,直挺挺站了起来,叶明疏就像个猴子一样挂在了她的身上,只是他没猴子灵活,手上没劲抓不住,整个身子直溜溜往下滑,他只能更加卖力地往上爬,小脸憋得通红,嘴里哼哼唧唧的,样子十分滑稽,可就是不肯松手。
宋锦棠看笑了,“这都不松手?”
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她斗气一样,叶明疏梗着脖子道:“就不松!”
宋锦棠站得稳如泰山,叶明疏反复攀爬几次就没了力气,气喘吁吁的,眼看着就要掉下去,谁知一只大手突然托住了他的臀。
惊得他整个人往上蹿了几分,耳垂不知是累的还是羞的,红得能滴血。
“棠……”他说话的声音发着颤,咬着唇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头低垂着,身体僵得像块铁板。
宋锦棠感觉到夹在两人之间的异样,轻笑一声,抱着他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上,双手后撑,眉头一挑,“想要?”
叶明疏坐在她的腰腹上,有些不舒服地夹了夹腿,眼神飘忽不敢看她,支支吾吾道:“想……就能……”
“不能。”
他就知道!
宋锦棠就是在耍他,气得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腹部上。今时不同往日,宋锦棠还在生他的气,他就算有再多的法子也无济于事,只能对着她干瞪眼。
“瞪我也没用,你自己不是有手吗?”
此话一出,叶明疏的脸瞬间红得冒烟,埋头扑进了她的怀里,娇嗔埋怨:“棠棠真坏,你坏死了!”
耍他就算了,还要说那样不入耳的话,过分!
宋锦棠计谋得逞,笑得肩膀都在颤抖,手掌一滑,摸到了枕下的一块硬物,拿出来一看,一枚青莲玉佩晃荡在眼前。
垂下的青色穗子在叶明疏脑袋上扫了几下,他抬起头,伸手就要来夺玉佩,宋锦棠往后躲了躲,问:“你留着这个干什么?”
“你管我,快还给我。”
叶明疏伸手来够,宋锦棠就举高了些,左手换右手,右手倒左手,就是不给他,气得叶明疏眼尾都泛起了红晕,勾着她的脖子软声道:“给我吧,好棠棠,求你了。”
宋锦棠没答应,盯着他的眼睛问:“那你告诉我,你为何留着这个?这玉佩品质低劣,想来尊贵的三殿下应当瞧不上才是。”
“我……”叶明疏咬唇,轻声细语道:“这是棠棠送我的,我想留着。”
宋锦棠愣了愣,眼中的戏谑淡了几分,转身一翻,将他放在了床榻上,随后将玉佩塞进了自己怀里,“这是我花钱买的,我现在收回了。”
“送出去的东西还能收回?”叶明疏不可置信。
“说出去的话都能收回,东西为何不能?”
叶明疏不说话了,沉吟半晌问:“棠棠要怎样才能不生我的气?”
“救出我师傅。”宋锦棠斩钉截铁。
叶明疏嘴唇微张想说什么,肚子却忽然叫了两下,他转而笑了笑,“饿了,吃早饭去吧。”
他下了床,朝门外喊了声,镜竹带着一众宫侍走了进来,伺候他洗漱上妆。
宋锦棠坐在床边盯着他看了会儿,眼神意味不明。
此时,一个小宫侍端着水盆躬身跪在她面前,“娘子请用。”
他头垂得极低,只能看见一个圆圆的脑袋,宋锦棠拧干巾帕洗了把脸,“起来吧。”
她常年在外走镖,许多事都是亲力亲为,很不习惯这么精细的伺候。
“是。”小宫侍说话声音又轻又软,低低应了一声站起来,宋锦棠扫他一眼,才发觉他的脸庞十分稚嫩,瞧着十三四岁的模样,比柳宁还小一些。
宋锦棠微微皱眉,把巾帕放回水盆里,“下去吧,我不用你伺候。”
闻言,小宫侍立刻跪下了,端着水盆的手都在发着颤,“小的伺候不周,娘子恕罪。”
嗯?
宋锦棠眉头皱得更深了,伸手去扶他,“我没怪你,我是说用不着人伺候,你也别跪了,起来吧。”
小宫侍被吓得不轻,迟迟不肯起来,拉扯间,水盆里的水洒了出来,泼到了宋锦棠身上,小宫侍脸上霎时血色全无,又急又怕,忙拿着巾帕去擦。只是打湿的地方在下裳,宋锦棠拦住他的手,“我自己来吧。”
这边的动静太大,引得梳妆台那边的叶明疏频频往这边看,见状,他眼中掠过一丝不喜,但很快他就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他撩开纱帐进来,小宫侍连连求饶,“殿下恕罪,小的笨手笨脚的打湿了娘子的衣裳,小的是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