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同笑了笑,“殿下言重了,皇夫身为后宫之主,自然是记挂着各位小主的婚姻大事的,正妻要好好选,身边伺候的人也要好好挑不是?只一个怎么够?除非殿下是有心推拒婚事,拿这阵仗糊弄人呢?”
他躬着的腰直了直,看向叶明疏的眼里少了几分恭敬。
又拿这个威胁他!
叶明疏紧咬下唇,看了眼宋锦棠,只见她双手抱胸,脸上看不出喜怒。无奈随手一指那青衫女子,“就她吧。”
还算能入眼。
青衫女子连忙跪地叩首,喜笑颜开,“谢殿下,谢公公。”
“这样总行了?公公也可向皇父复命了。”叶明疏一副送客的姿态。
张同非但没走,反而道:“殿下,老仆没记错的话,应当还有一道比试。”
“什么?”
面首的最后一轮比试是:试用。
叶明疏反应过来后,一股灭顶的羞耻直冲天灵盖,怒道:“张同,你敢如此羞辱本宫!”
张同面上依旧笑笑:“老仆只是奉命行事,这也是按规章办事,何谈羞辱?”
场面一时僵住,按照规矩,无需叶明疏亲自试,派个小宫侍即可,但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碰宋锦棠?
他自己都碰不到!
宋锦棠观察良久,也看明白了,这个张同今日是一定要看到叶明疏自毁名节才肯罢休。再继续下去,叶明疏只会被羞辱得更惨。
她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抬脚朝叶明疏走去,众目睽睽之下撩开帘幕,在叶明疏的怔愣中,轻抬他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清冽奢华的熏香钻入鼻尖,柔软的唇瓣相互交缠、摩挲,离开时,她还不轻不重地咬了下,以作补偿。
动作一气呵成,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帘幕垂下的瞬间,她看见叶明疏脸上的薄怒转变成了羞赧的潮红,手中的扇子半遮半掩,露出一双快要滴出水的柳叶眼,像是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旋即背过了身去不敢看她。
宋锦棠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扭头看向张同时立刻消散,眼中淬了冷意,“可以滚了吗?”
张同在二人身上扫视一圈,满意地拂袖离去。
一场闹剧散去,叶明疏走出帘幕,抬手让周叔将那青衫女子领去了住处,待没了外人,他才含羞带怯地看向宋锦棠。
只是手中的扇子一直没有放下,挡着大半张脸,双睫扑朔扑朔地扇着。
这个模样,宋锦棠还是第一次见。
她伸手欲拿开扇子,谁知叶明疏却不让,退着步子往后躲。
这是什么招数?欲擒故纵?
宋锦棠觉得没意思,干脆收了手往前走,“我的住处在哪儿?”
嗯?
就不继续了?
真是不解风情!
叶明疏没意思地把扇子一丢,提着裙摆追了上去,“棠棠等等我~”
宋锦棠果真就停下了脚步,刚一转身,就和他撞了个满怀。
叶明疏一头扑进她怀里,惊讶地笑了,“竟然真的等我啊?这么好?”
“哦、不是。”宋锦棠淡然撇开目光,“我不认路。”
叶明疏:“……”
眼看着他脸上残留的潮红彻底褪去,逐渐变成了愤愤的苦瓜脸,宋锦棠朗声笑了起来,叶明疏气得捶她一拳,默不作声走在前面带路。
朝安府很大,宋锦棠的住处被巧妙地安排在了寝殿东边单独隔出来的一间暖阁里。
多么让人“难以察觉”的心思啊。
宋锦棠漫不经心地看向叶明疏,后者灵巧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关怀道:“若是缺什么,尽管告诉我,我先回去了。”
折腾了大半日,他也累了。
转身欲走,不料被宋锦棠拽了回来,他顺势张开手环抱住了她的腰,笑盈盈道:“怎么啦?棠棠是舍不得我走吗?”
“……”宋锦棠微微皱眉,“约法三章。”
“哦……”叶明疏悻悻然退开一步,隔了一臂的距离,乖巧地问:“这样可以吗?”
“嗯。”宋锦棠满意点头,“说回正事,什么时候去广朔王府?”
“这个不急啊……”叶明疏不甚在意道。
“叶明疏!”宋锦棠一眼就看出他乖巧面皮下的意图,神色严肃起来,“说好了的,我再信你一次,你要是再敢耍我,我不会放过你,听清楚了没有?”
叶明疏敛了神色,低声嘟囔,“棠棠,你吓到我了……”
宋锦棠闭了闭眼,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去?”
“明日,我下了帖子,明日用过早饭便去,今日实在是累了,姨母也没空……”
“好。”宋锦棠应了一声,不再看他,转身进屋,将叶明疏关在了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