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裴斯年捂着后脑勺在池子里扑腾，想喊疼又不敢，像一只海豹在水里乱扭。

“滚远点吧。”沈聿川下令，于是海豹一扭一扭地游走了。

沈聿川将视线收回，对辛衍说：“好点了吗？还想学吗？”

辛衍眨了眨湿润的睫毛，点点头。

“好，那我来教你。”沈聿川想松手让辛衍站直，没想到刚退开一点，辛衍环着他的手臂却又紧了紧，整个人又贴了上来，仿佛依依不舍似的。

于是，他对着辛衍笑。

辛衍脸暴红，他刚刚就是下意识的反应！沈聿川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故意的？故意……要抱着他？他立刻从沈聿川身上下来，还退开一步保持距离。

等脚踏在池底站直，辛衍才发现水并没有那么深。他心里更加尴尬，完了。

……

沈聿川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浮板，让辛衍手搭在浮板上，然后不要紧张。

“试试看，能不能把身体浮起来？”

辛衍点点头，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按照沈聿川的指示来做。

沈聿川实在是一位负责的老师，耐心又细心。一边为辛衍讲解动作要领，一边在辛衍害怕的时候第一时间扶稳他。

时间慢慢游走，辛衍开始有点心不在焉。他虽然极力克制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学游泳上，但奈何他的自制力似乎太低。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盯着沈聿川看，然后又转开，沈聿川修长带着薄茧手，水面上露出的结实宽厚的肩膀以及没入水下紧实的胸肌……

太要命了。

沈聿川见辛衍愣神，以为他是累了，于是贴心地问：“要不要休息一下？”

“好、好……”辛衍轻轻吐出一口气，再练下去他都不知道会起什么反应，什么泳池，教练……辛衍下意识摇了摇头，想把自己脑子里这点黄色废料全都摇出去。

沈聿川见辛衍好端端地突然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轻笑出声，“怎么？是要把刚刚脑子里进的水甩出来吗？”

辛衍一下子眼角都红了，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直接潜入池底淹死自己算了。

“学弟游泳学得怎么样了？”尴尬的氛围被裴斯年打破，辛衍暗自松了口气。

裴斯年：“沈聿川行不行啊，辛衍，他不行的话让我来教你。”说着将手挂在了辛衍的肩膀上拍了拍。

沈聿川瞥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拍走，“你说谁不行？”

裴斯年：“要不要来比比看？200米，两个来回，看谁第一。”

沈聿川扭头往池边走，“输的人请学弟吃甜品。”

辛衍抿了抿唇，眼睛弯弯。

辛衍站在池边给俩人做裁判，“开始！”

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入水。

现在辛衍可以明目张胆、名正言顺地盯着沈聿川看了。沈聿川游泳的姿势，沈聿川浑身紧绷的肌肉……辛衍眯起眼，舔了舔下唇。

裴斯年显然游泳实力也不弱，前一百米与沈聿川几乎没有差距。最后五十米冲刺，沈聿川突然爆发，长而有力的双臂划开水面，身姿矫健，将裴斯年甩开半个身位。

手指触摸到池壁的瞬间，比赛终止。

沈聿川一手扒在池壁，一手摘下泳镜，下巴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明媚的笑脸。

辛衍居高临下，单膝跪在池边，朝沈聿川笑。

“恭喜学长。”辛衍嘴角的酒窝展露无疑。

沈聿川伸手摸了辛衍那颗湿漉漉的脑袋，“嗯。”

三人从游泳馆出来，走在去享月阁的路上。裴斯年还在懊悔刚刚的比赛，“哎呀，惜败惜败，差点我就赢了。”

沈聿川轻哼一声，“猴子差一点就能进化成人了。”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再去比一把！”裴斯年生气。

辛衍走在沈聿川身侧，抬头看了他一眼。在过去几年里，他习惯了躲在角落里看沈聿川，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离他这么近。

……其实是有想过的。

没想到会梦想成真。

沈聿川注意到了辛衍的视线，侧头看他的时候，发现辛衍又将眼神转走。辛衍今天穿了一件连帽卫衣，十分显小。沈聿川看着那尖尖的白皙的下巴，伸手将辛衍的帽子拉起来带在他头上。

于是，沈聿川再次得到了辛衍的眼神。

辛衍：“？”

沈聿川：“头发没干透，小心着凉。”

……

到了享月阁，还是之前那个包厢。这次沈聿川没有问辛衍，自己就将菜点好了。等上到甜品的时候，辛衍一愣。

沈聿川点了几种不一样的甜品，先一起推到辛衍面前，“你先选，听说这几种都不错。”

辛衍心里一阵酥麻，高中的时候，辛衍从其他人听说沈聿川高冷难以接近。

但是怎么会？沈聿川明明这么温柔。

辛衍选了两个上次没吃过的甜品，沈聿川便自然地拿起剩下的红豆甜汤。

裴斯年坐在他俩对面，疑惑地眨了眨眼。这样的沈聿川与自己平时见到的好像不太一样，但是凭他的脑回路也琢磨不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