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许：……

国庆节后，第一件事就是直面月考成绩。

以前在安定高中的时候没有这么大的场面，操场边的展板前挤了几十圈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明星来学校站展板上了呢。

李清许走近后，才听见人群中的议论有她的名字。

通过议论，李清许知道面前展板上贴的是月考成绩排名了，这有点当中凌迟了。

这一个月李清许经历的事情有点多，她现在也不确定自己的成绩稳不稳定，挤不进人群，但话是传出来了。

“年级第一还是江神！”

“这压根没什么悬念好吧！”

“但他不是断层第一了！第二是李清许。”

“李清许？是那个推荐生吗？这也太猛了吧！”

“比江遇只差六分，打破江神一直断层的传说了！”

李清许攥了攥衣摆。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她已经很久没有拿第二名了。

身后一道熟悉的清淡香味靠近，没有挤向人群，只淡淡扫了眼榜单，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落在李清许耳边，“第二，稳的。”

李清许回头，江遇在身后两步距离，校服整齐干净，眉眼清冷淡漠。

她愣了一会儿，声音憋闷，才“嗯”了一声。

早读课上，班里的气氛都很压抑，李清许跟着心里也很难受，晚上要回公寓，还要拿着第二名的成绩去面对妈妈。

老班进教室的时候拿着一张成绩单，原先教室里嗡嗡背课文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李清许很少看见老班的情绪这么差。

“这是我带你们的第三个学期。”

“大大小小的上百场考试中，这是第一次，只有二十多个人在前五十里。”

“剩下的人是不是想要在下学期滚到B班去？”

“甚至有的同学可能流落到C班，一个暑假加上个月，你们都经历了什么？”

前排的一些同学茫然，下意识转头看向最后一排，江遇旁边的李清许已经蔫搭搭地趴在桌上，被一堆书挡着，没看见前排同学的视线。

旁边的江遇表情冷漠，眼光如刀，一扫一大片，那些同学纷纷把头又扭回去了。

原本她觉得考第二名是非常遗憾和让人难过的事情，一整节课都陷在阴霾里，一边狠狠记笔记，一边皱着眉，逼迫自己赶紧往脑子里记。

结果第一节课一下课，好多不认识的脸孔跑到A班跟前来，各个往里探头。

“哪个是李清许？”

“就最后一排那个，后脑勺扎个小啾的。”

“长得很乖啊！成绩又好，羡慕死了。”

“我还去过学习角，她给我讲过题，声音特别温柔，是个很可爱的女生。”

“天呐，慕了慕了。”

李清许脸埋得更低了，嘴里一直念着：“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因为外面人的影响，她翻来翻去就一直念这一句。

终于，门外有人咳了两声，冷然的声音传来，“别聚在这里，各回各班去。”

江遇又冷着脸从外面进来，好像谁惹了他不愉快，要是再有人犯浑，他就会冲上去揍人一顿似的，门口的吵嚷一下子全散了。

李清许发送她的微信本，【谢谢你啊，不然我感觉自己像个猴一样被围观了。】

江遇没有理她，也拿出课本来背书了，他悄悄瞥了眼李清许易红的脸，喉头滚动，挪开视线。

因为月考成绩公布，李清许成了全年级的关注对象。

大多数同学一开始对推荐生的看法就是“有后台”，“走关系”，这次月考过后，许多人都改观了对她的看法。

就连之前加的三中的好友，都在发来一连串的惊叹。

【天呐，学姐，你居然打破了江神断层第一的传说，小弟膜拜膜拜膜拜你！】

【你都不知道，因为有你的微信，我在班里的地位蹭蹭上涨啊，好多人抢着让我把你推给他们呢。】

你叫李爸爸呢：【谢谢啊，不要推了吧，我又不认识。】

李清许从来没有这么被无脑捧过，可想而知大家都被江遇的断层第一折磨成什么样了，她的出现跟救世主一样。

人红也是一种苦恼。

悲催在，她只要一出教室，就有很多人跟她打招呼，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戴眼镜的不戴眼镜的，李清许有的时候觉得，这些人会不会又跟上次那王莉似的，专门走来走去跟她打招呼呢。

幸好身边来了个救星，不耐烦地对那些人说：“又不认识，寒暄什么？”

过路同学赶紧跑开，李清许对他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