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想起里奥在学校的表现,他似乎总是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不管教授提出多少超纲的问题,他都能如数家珍地一一回答。霍格沃茨里的绝大多数学生都以为里奥是一个天才,毕竟他的态度是那么随性。
但其实…这么说吧,如果想要找到里奥,第一选择是图书馆,然后、然后的然后,然后的然后的然后才是宿舍、公共休息室和魁地奇球场。
“好了,不说了,”里奥站起身,“你休息好了吧?我们继续走吧。”
德拉科撑起膝盖,跟着里奥,继续朝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堵石墙。
石墙看上去平平无奇,可当里奥轻声念出一串德拉科根本听不懂的符文后,它才显示出自己真实的模样——依然是黑乎乎的墙面,只是上面凹凸不平的石块被一道无形的咒语磨平,原本的坑坑洼洼也被一整面符文取而代之。
德拉科面色凝重,就算他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直觉告诉他,这上面的文字很危险。
但里奥却轻轻笑了起来:“喂,马尔福,你说,你们家的圣地为什么是这种古怪的石洞?”
“什么意思?”
“盗墓小说里的一些遗址啊、遗迹啊,不都该是很华丽或者很厚重的地方吗?怎么你们家的圣地就是这么质朴的石洞啊?”
德拉科真的不想理他,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居然还有闲心管别人家的圣地质朴不质朴?!
还有,什么是盗墓小说?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刚才的对话让德拉科放松不少,现在也敢对里奥轻松地问出这句话了。
里奥看他一眼:“我猜的没错,这果然需要你的血。”
“我的血?”德拉科一头雾水。
“没错,你的血,这是你的祖先为了筛查分类盗猎者和家族真正的传承者设下的血缘魔法。”里奥对德拉科伸出手,平静地说,“不多,一点就好。”
德拉科退缩了:“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对的?”要知道这世界上85%的诅咒都是需要巫师的血才能达成的——换句话说,你只要拿到一个巫师的血,就能对他使用绝大部分的诅咒。
所以,德拉科不愿意,倒不如说,谁愿意配合一个一直和自己做对的人呢?
但里奥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几步,在德拉科逃跑之前,一拳砸在了他的鼻梁上。德拉科痛苦地倒在地上,但里奥不为所动,只是面无表情地俯下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然后拿出小刀,在德拉科白皙的手臂上划了一道。
鲜血瞬间从德拉科的血管里翻涌而出,被里奥尽数接到了这个小瓶子里。
“速速愈合。”里奥又拿出魔杖,帮德拉科止了血。
伤口恢复如初,德拉科的脸色都没变,除了他手上的血痕之外,没有任何能证明他刚才流了血的事实。
“你……”德拉科不敢相信,明明刚才,里奥还在和他聊天,还在和他说有关于他小时候的事。可现在,他却连解释都不解释,一拳打过来,直接拿走了他的血。
“你没有选择,”在把德拉科的血涂上石门之前,里奥回过头,冷冷地说,“接受,或者被迫接受。”
昏暗的石壁下,有着近似发色的两个男孩儿对视着,一个神情惊恐,一个表情淡漠。
浅青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笑意,和在霍格沃茨时那种温暖、漫不经心的模样大相径庭,德拉科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有多么可怕。
他就是一个斯莱特林,不择手段、专制霸道,分院帽没有分错。
鲜红的血液融进潮湿的石壁,从那扇刻满了繁复符文的墙面上,显现出一个圆形的法阵,上面同样是密密麻麻的、华丽的符文。
“把卢恩符文和古匈牙利语这么相似的两种语言放在一起,想迷惑我吗?”里奥冷笑着,“还挺谨慎的。”
他的动作,毫不动摇,魔杖对准眼前的石壁,倏然间,光芒大盛!
德拉科忍不住痛苦地捂着眼睛。
等他再睁眼时,眼前已经出现了一扇狭小的石门,看上去平平无奇,和马尔福家族喜好奢华的本性确实大不相同。
里奥垂眸,冷冷地看着他。
德拉科愤怒地站起身,和他对峙,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该生气的时候,只能气馁下来,垂头跟着他。
“你的血很纯净,马尔福。”里奥很认真地说了一句,“你得到了你的祖先的认可。”
“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德拉科说。
走廊上,里奥把他定身,让他在和波特的对峙里落了下风;在公共休息室,里奥再次把他倒吊在天花板,尽管没有人知道他被这样吊起来过,但这依然不能原谅;而就在刚才,里奥不由分说地取走了他的血……
只有麻瓜才不会意识到他们的血液有多么重要,他们的血液流再多也不会有人在意,可巫师的血不一样,尤其是一个马尔福的血。
里奥没有理会这句话,径直离开了,他不在意德拉科对他是什么看法,之所以救他,也不过是不想辜负他刚才下意识的依靠而已——哪怕那种依靠十分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