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的名字是空白，秦鹤看着下面的日期，想着这应该是他们刚出发一天的时候。

晚上，那就是他们入住酒店的时候了。

秦鹤突然回过味一些事。

第三个存档很新鲜，时间就在刚刚，“吻”。

秦鹤陷入了沉默，就在012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出声了，“012……他一共有多少存档？告诉我吧。”

012犹犹豫豫地给出了答案，“十个。”

秦鹤没再说话。

下午的时候沈绪来倒是没有睡觉了，但是精神不振，困极了的时候没忍住两手狠狠揉脸试图给自己弄清醒。

效果微乎其微。

012催秦鹤赶紧做任务的频率越来越高，说真的不能再拖了。

秦鹤一路上都在愁怎么提才不会被读档或者卡屏回退。

心情愈加沉重，秦鹤晚饭都没胃口了，他自己不吃，却还在投喂沈绪来。

沈绪来又反过来催他吃。

对视间两人都看不出什么异样，好像就是一场普通的晚饭。

等入住酒店，秦鹤洗完澡出来，发现沈绪来坐在床上看着他。

此情此景有些眼熟啊，秦鹤想到了他那次突如其来的“交心局”。

沈绪来甚至已经自己把头发吹好了。

“父亲，”沈绪来的手指搅在一起，看了他几眼又有些心虚般垂下头，“我想跟你说件事。”

秦鹤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坐下的时候像是椅子上有钉子在扎他屁股，“……你说。”

“你先答应我，你不会生我的气。”

秦鹤条件反射点头，沈绪来往前挪了挪，离他更近了，又重复了一遍，坚持让秦鹤听清后再答应。

事已至此，秦鹤还有不答应的余地吗？

秦鹤以为自己做好心理准备，结果发现还是做少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或者他是不是少过了一天，沈绪来的话他怎么听不懂了呢。

沈绪来说明天就能找到人了，到时候秦鹤可以自己先回去了，等他安定下来逢年过节会和男朋友一起回去陪他的。

这句话在秦鹤脑海里像弹幕一样滚动，秦鹤在沈绪来面前总会保持的笑消失了，嘴唇抿得很紧。

哦，这是要对他始乱终弃了？秦鹤面无表情地想。

同时不可抑制地想到中午的那个吻。

越生气，秦鹤反而越冷静的样子，“……我没听懂，你说什么？”

沈绪来看向他的眼神很无奈，好像秦鹤是那个耍无赖的人，或许还有别的情绪，但是秦鹤分辨不出来了。

能维持人形不在房间内阴暗扭曲地爬行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时屹他是南方人，吃不惯我们那边的菜，我这几天想了想，可能是他觉得没有归属感，所以我决定留在这里陪他。”

沈绪来的每一句话都踩在秦鹤的神经上，一时他觉得脑门在突突地疼。

“你认真的？”秦鹤不怒反笑，看到沈绪来沉默的反应时点点头，他好不容易扒拉出手机，几次没输对密码。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轻轻抽出了他的手机，解锁后递给他。

是沈绪来。

秦鹤第一反应是握住他的手，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无意识地轻颤，他渐渐冷静下来。

他抬头看向沈绪来，仰视的角度看到的和平时是不一样的，秦鹤松开了手，却没有接过手机。

他动作强硬地推给沈绪来，放缓声音，“你来订最近一班的机票，我们回家。”

沈绪来没有动，嘴角抽搐了下，好像要说什么。

但是秦鹤觉得没有自己爱听的。

秦鹤想不通，昨天他们还在一起看电影，中午沈绪来还在偷吻他，怎么又有那个男的戏份了？

理智在决堤边缘的他脑子里在打架，一边是自己最想做的一边是沈绪来游戏外的身体状况。

“012，给我把那个男的游戏代码给删了。”秦鹤真心实意道，许诺如果照做了他就想尽一切办法马上让沈绪来从游戏中出去。

可惜012是高级的系统，不吃人类画的饼。

秦鹤也没指望着它能答应，沈绪来把他的手机放一边，又开始说以后和那个男的的未来计划，边说边观察秦鹤的表情，还问他要建议。

秦鹤垂下眼，没再说话，下一秒沈绪来又主动拉他，靠近他，一只手轻轻抬起秦鹤的下巴，语气有些试探，“你又头疼了吗？”

秦鹤脑中的弦突然断了。

“012，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