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站起来仰天大笑,仿佛突发了某种精神疾病,让对方触发幸福者避让
C.上去一个强吻,然后在对方的巴掌扇过来前捂住耳朵大喊“我不听我不听”
秦鹤觉得这可以是个顺序,但实际上他败在了沈绪来的眼神下,只撇撇嘴就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对方床边。
沈绪来侧躺着看他,眼神有些温柔缱绻。
看得秦鹤有些轻飘飘的。
012没眼看,下线了。
沈绪来慢慢陷入了回忆,侧躺着鼻音更重了,他直接坐了起来,几次想打哈欠压了下去。
——
十八岁前的沈绪来身上有很多娇气的小毛病,但他的家境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十六岁的叛逆期来势汹汹,看不下去的父亲在看到他身边一群不怀好意的潜在隐患打着朋友的名义时终于坐不住了,准备给他送出国。
沈绪来不依,于是一时僵持下来,后来一次例行吵架后,沈绪来拍着车门喊停车,他气势汹汹地下去了。
沈绪来在外面待了不到一天,还差点迷路,手机上的导航连地铁口都能导错,在他恼羞成怒下恨不得把手机扔出去的时候,注意到远处有个陌生人看了他好几眼。
那人身形看上去比他大一圈,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太好惹,沈绪来暗骂几声晦气就要离开,结果是他绕了一圈发现又回到了原地。
而那个人还在。
沈绪来终于决定打车了。
谁知道那人突然靠近自己,上来就想跟沈绪来搭话,不过笑起来的时候还算有个人样。
沈绪来不想理他,低头看着打的车还有多久到。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第二次是在沈绪来回到家后,父亲铁了心要把他送走了,连行李都不给他时间准备。
然后次日一大早把他叫出来,说招了几个保镖,让他至少选一个带着出国。
沈绪来把争吵的话咽了下去,不耐烦地抬头扫了一圈,突然在一个人身上定住了。
是昨天那个人。
同时他的余光注意到,当他的眼神落在那人身上时,父亲皱了皱眉。
沈绪来看着其他人,都有些面熟,了然在场真正的外人只有那一个,被拉来凑数了。
“那我要他。”沈绪来走到那人身前。
不出意外,沈绪来和父亲又吵了一架,不过他还是保留了那个人做保镖,只是父亲又指派了另一个罢了。
三年后沈绪来是回国参与葬礼的,突如其来的一场事故把他从此留在了国内,死者很重要,但是当秦鹤进一步追问时,沈绪来转移了话题。
之后就很顺理成章,沈绪来变得稳重,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只有那人和他越来越亲近。
——
沈绪来讲到最后还是躺了下去,说那人对他来说很重要,已经不只是男朋友了,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找到他。
全程很少说话的秦鹤只下意识觉得事实可能有一些出入,而且沈绪来叙述的视角有些奇怪,他说不上来。
秦鹤选择遵循自己内心的说法。
“听上去,他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有目的……”
“我是怎么允许这种人接近你的?”
沈绪来表情不变,声音越来越低,有些含糊,“那不重要……”
其余的他不愿再说了。
秦鹤觉得自己似乎是置身一团打了死结缠绕在一起的线团内,找不到出口,还被闷得喘不上气。
沈绪来睡了。
秦鹤轻叹口气准备给他掖被角,结果被睡过后的沈绪来抓住了手。
力道不大,都不需要用什么力就可以挣脱。
秦鹤选择了上床一起睡回笼觉。
——
在秦鹤的计划里,他们到了这个地方可以多留半天,景点人太多了就不考虑,但是想想两个人在湖边骑行也十分之惬意。
现在秦鹤在心里默默把这些划去,全身心在酒店照顾沈绪来。
吃过午饭秦鹤打算选部电影来看,恐怖片,拉上窗帘,昏暗的室内床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美滋滋地提议这个。
沈绪来在看到影名时肉眼可见地顿了顿,扭过来看向秦鹤,表情有些奇怪,“我都可以,但……”
他把接下来的话咽下去了。
秦鹤觉得沈绪来好像在憋笑,他半信半疑地看了眼屏幕,这也不是搞笑片啊。
十分钟后,秦鹤好像明白了。
沈绪来正常坐着,秦鹤倒好,越来越靠后,最后贴住了床头。
“012,害怕恐怖片是我的NPC代码里的吗?帮我删掉。”秦鹤脑子都有些木了,原本想象中沈绪来会挨紧他的场景现在角色调转了。
沈绪来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憋得太用力以至于有些抽搐,他没看秦鹤,只默默离他近了些,顺从地被握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