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灰烬遗言

清晨六点，枭城警校，行政楼档案室。

这里积灰厚重，阳光透过高窗切割出几道尘雾。安骁被李冉背着，脸色惨白如纸，左肩的伤口因一路颠簸再次崩裂，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绷带。戴筱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每走几步就要扶着墙干呕，那是脑震荡后遗症和高强度精神透支的双重折磨。

洪爽用从泵站顺出来的工具，花了三分钟撬开了标有“1998-2004封存”的档案柜。

里面没有纸质档案，只有一个防火保险箱。

“陈卫国教官……果然留了后手。”安骁虚弱地靠在墙边，示意戴筱上前。

戴筱深吸一口气，将随身携带的破解器接入保险箱的电子锁。几秒钟后，“咔哒”一声，箱门弹开。

里面没有U盘，没有硬盘，只有一本厚厚的、封面写着“教案”的笔记本。

安骁颤抖着手翻开。

字迹很潦草，像是随时都在防备被人发现。

3月14日。项目正式启动。上面选了四个孩子，代号分别是零到三。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么残酷的方式筛选，尤其是那个叫安骁的小姑娘，她的眼神太像当年的我了。

6月22日。我发现了“蝰蛇”的真正目的。他们不是要培养警察，是要培养没有感情的兵器。那个所谓的“零号协议”，根本不是保护城市，而是为了在特定时刻清除掉不听话的棋子。包括我们在内。

9月3日。我必须阻止这一切。我偷偷修改了安骁的生物数据，把她的“服从性”参数调到了最低。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只有她能打破这个死局。但我不能告诉她，告诉她，就等于害死她。

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陈卫国死亡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