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不必有负担。筑基后可随时接取宗门任务,我如今在金丹后期,接了近三百年的任务,换一把上品灵剑消耗的贡献,不过是九牛一毛。”周石解释。
“难道师兄这三百年没有其他消耗,将所有贡献攒到今日?”
云引清楚,剑修所需资源消耗极大,比起其他修士,是很难有所结余的。
周石稍作敛目,说道:“送师妹灵剑,并无他意。与大师兄的丹药,怀双师姐的法器……是一样的。”
“我不收师兄这柄剑,也并无他意。”云引直言,“以我现在的修为,用上品灵剑是大材小用,非但发挥不出它的真正威力,还会遭人觊觎。师兄不如将之换回贡献或灵石,用以维护新剑。”
见云引依旧拒绝,周石有些失望,将剑收回,向她说起天河秘境相关:
“不知师尊是否已详细同你讲过关于秘境之事?天河秘境,针对金丹以下弟子开放,历届低阶弟子大比后,排名前二十的弟子,皆可前往。师妹作为这一届的魁首,进入秘境后,可与他人组队或单独行动。若是单独行动,师兄建议,莫要前往深处。秘境深处虽可采集更为稀有的资源,却有许多灵兽栖息在那里。它们的领地意识很强,难免会有性情凶戾的兽类,遇到修士便全力攻击。师妹当仔细权衡,小心为上。”
云引回道:“师兄的话,我记下了。”
“以及……师妹这次获得的那片上古残卷,”周石提醒,“此物才最遭人觊觎。有人说与飞升有关……但我的那片,至今未能参悟。若师妹愿意,可一同参详。”
“好。”云引应道。
“看到师妹如今可以独当一面,师兄便放心了。不打扰了。”
周石说完便离去,未再多做停留。
接下来的几月,云引继续闭关。
期间,心肠歹毒的叶非酩,亦是借着教导弟子的名义,频频打乱她的秩序。甚至以“师父”的身份,时常传召……
虽然,大多时候,对于叶非酩的召见,云引皆置之不理。
时而想喝“巫山雾隐”,才会前往峰主殿小坐片刻。
一日,云引正坐于主位,从容品茗。叶非酩立在一侧,似笑非笑,默默看着这位喧宾夺主的“弟子”。
雷厉风行的执法长老,突从天降,重重叩了两下殿门:
“叶师弟,天河秘境即将开启,有些事需与各峰仔细确认。”
殿内的叶非酩点了点云引肩膀,云引放下茶盏,略有不悦。
“这位真人,这旁人眼里,此处毕竟还是我峰头。”
云引嫌恶地拍了拍肩头,将自己的茶杯收回储物袋,起身走到一旁。
执法长老进门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清了清嗓子,又看了看“师徒”二人:
“怎么,来叶师弟这里,连杯茶水都没有吗?”
听言,叶非酩凝聚一丝灵力,方要隔空看茶……
执法长老望向云引:“你这个当弟子的,可知何为尊师重道?还让你师父亲自来倒?”
云引语气冷硬:“端茶倒水之事,他更为擅长。”
执法长老一拍桌子:“这叫什么话!”
随即对叶非酩道,
“你这弟子如此娇纵,皆因你教导无方。迟早惹出祸事!就像上次天罚,她一个炼气期,非去……”
“长老不必动气,想要喝茶,可以给你倒。”
云引实在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继续听其喋喋不休。取来茶壶茶盏,将茶盏放于执法长老身边的方桌正中,斟了七分满,捧着茶壶静立一旁。
见状,执法长老偃旗息鼓,端起茶盏喝了几口:
“宗主也是偏心,巫山雾隐这般上好的灵茶,只给了师弟,我们平日可喝不到。”
叶非酩笑答:“是师弟脸皮比较厚,特意向宗主索要而得。”
执法长老将茶盏放置手边,云引将其移回正中,重新斟到七分满。
“此次天河秘境,我宗选出的二十名弟子中,只有一人筑基。除去中小宗门,其余大宗皆有半数筑基弟子,临天宗更是二十名弟子全部筑基,其中三人已达筑基圆满……差距如此之大,怕是今年,我们的名次也不会高于以往。”
执法长老叹了口气,伸手去拿茶盏,发觉已不在手边,够到茶杯后,又喝了几口,放置近前。
“修为境界不过外相,真正的实力,更重心境、手段与生死之间的抉择。”叶非酩说道,“现在下定论,未免还是早了些。”
执法长老摇头,似乎并不赞同,再次去端茶盏,发现杯盏又已回到方桌正中,抬头看了眼云引,将杯子端起。
“叶师弟不会又想教弟子投机取巧,让她偷偷带着什么高阶法宝进入秘境吧?你若真为弟子着想,就该明白,这是在害她。秘境之中,各宗弟子争抢资源,杀人夺宝,屡见不鲜。想让她送命,便继续纵容罢。”
言罢,执法长老将杯盏重重放回桌上,茶水四处迸溅。
云引凝眉,施了个清洁术法,将周围茶渍、连带杯中茶水一并清除,拿走杯盏,又将茶具放回原处,继而向殿外走去。
执法长老愣了一下,指着云引离开的背影,怒道:
“你看看,这都成什么样子了?连几句实话都听不得。叶师弟,你这弟子的脾气,怕是见了宗主也敢甩脸色。这还了得!”
叶非酩一笑:“我倒是觉得,她是被师兄吓到,这才跑了出去。我这个弟子,自幼闻雷便哭,胆小得很。可那日我遭天罚,雷劫加身,她竟生生压住满心恐惧,挡在了我的身前……”
叶非酩说着,神情颇为唏嘘,喟然长叹。
执法长老话到嘴边,终是咽了回去,未再多言。
秘境开启当日,各宗齐至。
于此片修真大陆,位列第一的临天宗,声势浩大。
“都说临天宗代宗主俊美无俦、超尘脱俗,我们今日可能见到本尊?”
有人一边张望,一边询问身边之人。
“你是说百里代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