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没道歉?”
周晗声音弱弱的,话说完,先把自己气笑了。
她从姜佑怀里挣脱出来,有点恼自己没出息。不知为什么,她总对他怀有一种奇异的心疼,从来不舍得真生他的气:“坏人,不理你了。”
她决定离这个可恶的人远远的,索性跑去了冰场另一面。
可惜,周晗人是离开了,心还在他那里挂着。
一路看着他和那位中年络腮胡子大叔交流沟通,说到要紧地方,不但要对着设备一通指点,还要亲自上手检查损耗情况,判断是否需要更换新设备。周晗在旁边看着,实在有点好奇,又去到了姜佑身边。
当然,站在他旁边,不代表要和他说话。
周晗努力无视他不断看过来的目光,只将注意力放在盘绕满地的管道上,并且,侧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内容。
隔了很久,久到姜佑忙完所有,周晗也忘了生气。
闹别扭的两人才重新牵起手。
从冰场出来,周晗看看四周环境,又算了一下这里到体育馆的距离,忍不住好奇:“按说,这个冰场足够大,离体育馆又近,不但可以接待花滑爱好者,还可以接待在冰时长不够的专业选手。这么好的条件,老板怎么舍得关掉?”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听说,老板逃债,躲到乡下去了。”
周晗心里一惊,很快就想明白了。
近些年,各地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商铺异常关停现象,就她知道,老家就有好几个人。
老板们手里有点钱,被人盯上,或引诱或算计的带他们上牌桌,下赌场,不但将他们手里的现金和资产全部掏光,还要设计让他们背上大笔债务,失去过正常生活的资格。
“那你买这个冰场花了多少钱?”
没有八卦的意思,周晗就是好奇。
还有点好奇,姜佑是怎么联系到在乡下躲债的前老板,和他签下协议的。
姜佑没有直接回答,他回头看她,给她理好口罩,笑道:“很多钱。”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周晗嗔怪地瞪了姜佑一眼,眼看这人双手插兜,长腿一迈要往前走,她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什么呀,很多钱是多少钱?”
“就是很多钱。”
姜佑转身,后退着看周晗,每每等人马上要追上来,他又加快速度,重新拉开距离。
如此循环往复,没几分钟,周晗就被他磨得没脾气了。
她停下脚步,蹬着小白靴的脚撒气一样微微踢了一下空气,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亲男朋友,一边大度的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谢绝了姜佑一起吃饭的邀请,周晗回到家。
阿姨早做好了她喜欢吃的几道家常菜,还烧了鱼,周晗趁着吃饭的间隙,和阿姨聊了许多家里的事。
包括但不限于,她外训期间,她亲爱的爸爸拐着妈妈去了那些国家旅游;她可爱的妈妈又携团队去了那些地方,完成了多少场演出。他们是不是只忙着谈情说爱,没想起过她这个流落在国外的女儿。
“您都不知道我有多无语,人在国外,还能收到国内交警发来的违章信息。”
阿姨笑得双肩直抖,端不住筷子,和她吐露了许多家里的消息。
有些琐事,她可以不知道,有些要紧的事,她必须知道。
就譬如:
“去年,春节前吧,李老板带着他那个孩子,到家里来了好几趟。看样子是想撮合你们。”
这下换成周晗震惊了。
阿姨口中的李老板,是父亲生意上的朋友,相交多年,关系还不错。
周晗很小的时候,就和他的孩子一起玩,印象里,那个男孩子像一颗圆滚滚的汤圆,白白嫩嫩的,软软的。长得有点胖,但很可爱。
不过,周晗还是不喜欢他。
因为他动不动就哭,总把泪珠子挂在眼角,让人看着委委屈屈。
为此,她那可恶的老爹没少教训她。
勒令她不许欺负人。
怎么说呢?
周晗其实一直觉得,她和那个男生八字不合。
“我才不要。”
她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阿姨一愣,随即笑开:“你是不是谈朋友了?”
周晗夹菜的动作一顿,说实在的,和姜佑谈恋爱的事,她没想瞒着家里人;但她也没想这么早让家里人知道。
一来,她和姜佑的感情刚刚稳定下来,远没有到可以让家里人过问的程度;其次,她现在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发展事业上,姜佑也一样,从他大手笔收购冰场,就能看出,他势必要在国内做出一番作为。
回国前,她还在心里计划过,等她拿到第一个A类赛事冠军,就问姜佑要不要和她回家见父母,或者,带她回家见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