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远,风声又太大,陈叙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
刚刚江述就是和他互怼,他们好像相熟。江述体型来看,在beta和omega之间,二人站在一起,倒真的很养眼。
陈叙没有继续上前,毕竟刚刚江述那个似笑非笑的神态,已经叫陈叙望而却步了,他默默跑到另一边的拐角帮忙。
等帮忙搭好架子,众人才散了。
陈叙一直有留意江述和他“男朋友”,忙碌之间二人忙里偷闲地互怼,玩笑就没停过。
他低下头,不再盯着看。而是快速离开了现场,骑着他的自行车,哪里都好。就算是宿舍也行,反正这里他是待不下去了。
等狂蹬自行车到宿舍楼下时,才注意到,平时五分钟的路程,今天他三分钟都走到楼上了。有些不高兴地拿出钥匙,捅了好一会儿,才打开宿舍门。
带着不快的陈叙打开门,而原本正热火朝天聊着什么的室友,收敛了笑容,几人对视一眼,而后眼神在穿着皱巴巴衣服的陈叙身上转了一圈,而后看向了光脑。显然是要继续在光脑上说他什么。
不用抬头看他们,都知道他们那审视中带着轻蔑的眼神。其中一人正在光脑上激情打字,显然是在蛐蛐自己。
陈叙本就烦得不行,他们这副贱人模样更是叫他烦。大步走到他的床铺,将帘子拉上,因为力气用大了,窗帘轨道发出急促的一声响,陈叙盯了一会,收敛了火气。强迫着脾气,用温和的动作打开台灯,看起了书。
见他主动躲了起来,其他人轻笑着互相看一眼,而后对着帘子一咧嘴,小声:“泥腿子一个,还耍上大少爷脾气了。”
一人说着,其他人愉悦地笑起来。
陈叙听见他们说了两句后,不再把话题往他身上引,又热火朝天地聊起游戏来。
本就心烦意乱的陈叙,在喧闹的声音中,确定他是读不下去了。
往后一靠,瘫坐在椅子上,打开光脑准备玩一会。
鬼使神差地,他打开了校园官网,搜了江述的拼音。输入后他就后悔了,江述说了他是学生,官网上怎么会有学生的名字,要找也应该在校园表白墙之类的地方找。
但巧的是,网页一转,还真叫陈叙找到了。官网刚好有一篇江述写的稿子,在陈叙的搜索下,出现在了他面前。
文章是说青年人的未来就业。陈叙通篇读下来,发现江述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的主意就是可以问问学长学姐,看看他们都在干什么,然后江述附上了他统计的生物系上一届学生的就业情况。把他们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和薪资待遇等等都做了一个汇总。
看了之后,陈叙觉得,江述提出的就业小技巧,还是蛮受用的。只是他在校的人缘并不好,估计是很难联系上学长学姐传授经验了。
看着上面切实可行的方案,详实有力的描述,无一不说明江述是一个优秀的人。
这叫陈叙垂头丧气。毕竟今天一见,江述外貌已经给他带来了很强的冲击力。现在看来文学和统计也很优异。就算今天那个alpha不是江述男友,估计追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在暗自祈祷,江述是一个空有脸蛋的草包,这样才有与之相配的可能。
被自己恶毒到的陈叙,头都抬不起来了。果然之前就说,他要离这个江述远一点,一想到他,自己就变得很奇怪。
不敢再叫自己看下去,被自己恶毒到得陈叙,端着个人用品走进浴室。
从没有因为室友而低头的他,此时自我谴责地低着头,至于其他人还在唧唧歪歪地说什么“爱干净”之类,陈叙听得多了,早就免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陈叙因为每天都要洗澡,洗衣服,已经被宿舍内叫成“娘娘腔”“小omega”之类。
陈叙不想再和他们打架,上次打架已经赔了两千块,叫他吃了一个月的学校例汤泡饭。当时他整天都晕乎乎的,又因为都是碳水,还胖了两斤。叫他的自我安慰算是减肥都不行。
暂时忍忍吧,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后天广播一响,全校师生无论上不上广场,都一定会乱成一锅粥。他提前黑了校园网,到时候给室友的期末成绩全部改成59。
帝国南方大学,简称南大。期末考试积分制,要是一次全科不及格,本年积分不达标就要留校一年。比起补考,学校觉得全科考砸的学生是自己不用心学,并不是不是学校不用心教。只是,全科不及格,本身也很罕见。所以留校的学生寥寥无几。而第一学期期末,又刚好在第二学期开学。
上次被打了,他们现在都是酸言酸语说两句,不会和陈叙动手,陈叙自然也不会再主动去打人。
叫他们过不安稳,留一年级,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