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急切,林老头挥挥手让他去了,行至半路,江无序还回头傻笑了下。
“办什么?”
“转峰,哦哦,在这签个字,自己捣鼓去吧。”
江无序按了手印,又更换了弟子腰牌,赫然已经不属于破障峰弟子了。
随后,他踏剑疾驰到自己宗门房间,揣上大包小包敛进空间戒,直往万鹤峰奔去。
“他那是去哪?”
“走呗,凑去瞧眼?”
几个破障峰弟子在旁边看江无序来来回回跑,他们在旁观了片刻,皆不知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见江无序走得急,那房门又半开着,勾得众弟子往屋内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里面已经空荡荡了,哪里还有曾经那布置?
“逃了?”
是不是逃了不知道,但事务处长老正逢下班,随手扒拉了下今日的纸条,瞧见转峰上面记载的名字,一激灵坐起来。
“江无序?!”
林梢在树下听着师尊教诲,摇头晃脑地重复,“是待客之道,是做人真诚吗,是对人不要有偏见。”
“是是是。”
林准也是对这徒儿头疼得很,多年前小林梢抱着他大腿要拜师时,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现在完全就是反过来。
性格变换之大,他都怀疑这小丫头是不是装的,毕竟这性子属实鬼灵精怪。
“师尊。”
林老头叹口气转身,迎面和赶来的江无序撞上,抚平惊了一跳的胸口,他目瞪口呆半晌,“这么块?”
林梢深吸一口气,不耐道:“什么师尊,行拜师礼了吗就师尊?”
“什么拜师礼,我又不讲究这些。”林准摆手,并不在意。
林梢急得跳脚,“不行,你不能当他师尊,我不喜欢他。”
“你这徒儿,你不喜欢他这能成理由吗?”
江无序见林梢师徒二人要起争执,解释道:“我幼时已经对掌门施过拜师礼,就这么在这住着,好吗?”
他说时,目光对着林梢,好似在问她的意见。
“随便。”林梢硬生生道,“还有,把你的蛇也带走!”
说罢,携着剑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去了。
“别见怪,她就是这么个性格。”林老头抓耳挠腮,按理说出趟任务回来,好歹得有些同门情谊,也不知为什么林梢一对上江无序就冷言相向。
何况,林梢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说话是毒了点,不至于跟人这样针锋相对。
如今这一闹,倒是整得他这个做师父的不上不下。
好在江无序并没有什么不适,很是平静的说了句“我知道”,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既如此,林准老头看两人应该也没什么大矛盾。
想到以后免不了朝夕相处,拉过江无序,“来,我去找个房间给你住。”
江无序茫然跟着他走,然后就见林准将他领到林梢隔壁的房间,停留片刻,他支吾选了再隔一间的房间。
“这间吧。”
林准老头打量一眼,也没瞧出两间房有什么不同,正不解时,江无序贴心解释了句:“男女大防还是要有的。”
闻言,林老头拍拍自己脑袋,连连称是,又责怪自己忽略了这一点。
江无序摇头,说自己实是迂腐,修道之人一心正道,尽可不必在男女大妨这种微末小事是计较。
他只是担心林梢不愿意,故而选了隔间。
“好好好,你这孩子心细。”林老头想了想也是,按照林梢脾气,若是真排近了,少不得要私下收拾江无序。
人家毕竟刚从破障峰转过来,还是不引起是非的好。
沉吟半晌,林准老头对江无序说:“你既然说了拜在掌门下,你干脆叫我师伯好了。”
“师伯?您入门比掌门早么?”
“是啊是啊。”林准老头摸了摸自己的白发,发了会愣,另嘱咐江无序需早些休息,自己迈步回去了。
江无序合上房门,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撂下,神情淡淡地放置了桌椅,屏风小榻、书画琴棋一应俱全。
摆放后,这个房间立刻显得窄小了,原本那些器具在之前的房间还绰绰有余。
他凝神思索片刻,将一些器具收回空间,只留下琴棋书画的地方。
至夜,止于附在他手心,江无序等着入睡。
情景转换,这次终于不是茶杯,而是自己手腕,小蛇漠然瞥一眼,游动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