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传来动静,大家不约而同地看过去,连刘杨都迅速睁开了眼,坐直了身子。
本以为再怎么样林野都会受到点影响,要么闭门不出,要么伤心欲绝,要么崩溃作死。
可楼上的人和他们想象中似乎都不太一样。
只见她依旧穿着昨晚出事穿的白色队服,竖着高高的马尾,脸上未施粉黛,但脸色还算是红润。
她打了个哈欠,困乏地看向大家,打了个招呼:“早啊。”
白姗和其他两队的人都看愣了,这人的心理素质这么强吗?整个内娱都快炸开锅了,她竟然还能睡个大懒觉?
沈星野慢吞吞的走下楼来,解释道:“不好意思,昨晚睡得有点晚,睡太久了,你们吃早饭了吗?”
“果然脸皮厚吃的够啊,这时候还想着吃早饭呢,”白姗别过脸去,像是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似的:“我们吃你的瓜都快吃饱了。”
沈星野在一侧的单独位置坐了下来,关心道:“瓜还是要少吃,吃多了容易生病。”
“切,管好你自己吧,你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白姗起身,走之前还不忘提醒那两队的嘉宾:“还不走?不怕脏水泼身上来了?”
那两队嘉宾才恍然大悟般,触电似的起身,抖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快步走出了门外,就怕慢一秒就会被拖下水。
白姗走到门边,假装好心道:“对了,张智还没下来呢,你们等下可别又被拍了。”
沈星野白了她一眼,以前只觉得她做事疯狂,现在却觉得这人就是个喜欢拱火的,也不管这个火是否给她带来好处,只要燃起来她就觉得开心。
真不明白她的心理状态是怎样的。
她拿起手机准备刷视频解解闷,却想起自己早就已经关机了,早上正睡得香,各种电话就跟轰炸机似的,一个接一个的来,她没办法只好关机。
刘杨问:“你昨晚···真去找张智了?”
歌手的嗓音都挺好听的,刘杨的也不例外,他的嗓音跟他的歌曲有些不符合,他的歌曲全是具有爆发力的,但刘杨的声音却像是春日里还未花开的泉水,甘冽清甜。
沈星野像是才发现刘杨,问:“你怎么不走?不怕被卷进来?”
“我在问你话呢。”
相比其他一见她就躲得老远的人,刘杨的目的更单纯,他只想知道真相。
沈星野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说的坚定又自信,反而给沈星野整不会了,上辈子听这句话还算多,但在林野身上,好像从没有人这么信任过她。
沈星野往椅子上靠,跟没长骨头似的,双手一摊:“那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的人?”
刘杨想了想,道:“我对你了解不多,但我觉得从短暂的时间相处下来,至少让我感受到你不是他们口中那个为了名利出卖自己的人。”
沈星野很满意他对自己的评价,又遗憾道:“但大众不了解我啊,也不了解真相,他们只会看那些营销号的解读,并不关心当事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
“所以?”刘杨眼睛一亮,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沈星野瞄了他一眼,像是逗小弟弟般,随口道:“所以他们想看什么,就演给他们看好了。”
“什么意思?”
刘杨没懂。
奈何沈星野不说了,急得刘杨在旁边打转。
谢知行跟导演还有工作人员进门之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很奇怪的景象。
林野躺在沙发上假寐,刘杨跪在她旁边急切地摇着她的手臂。
听见交谈声,两人朝他们看过来,一个惊讶,一个平静。
刘杨慌张的站了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把手藏到身后,眼神闪躲:“不是,我们两正在说事情呢···”
曾导反应迅速,一个托马斯回旋,就把门给关上,顺带把还没进来工作人员全都拦在门外。
忙完这一系列动作,这才悲痛捂脸:“你们俩这···”
“林野你不是昨晚才答应我让我好好播完节目的吗?怎么··怎么···哎···”
导演说着又觉得心脏疼,掏出不知道什么药当场吃了两颗,才缓了缓。
刘杨见状,忽然觉得导演也挺不容易的,上前扶住他:“曾导,你注意身体啊。”
“有你们在,我没当场暴毙都算是好的了,还怎么注意身体啊。”
沈星野看到谢知行进来,心里莫名有些紧张起来,她坐直了身子,尴尬地扯着嘴角冲着他笑:“你怎么来了?”
或许是出门太急,谢知行只穿了套黑色的休闲服,单手插在兜里,就那么冷漠地,浑身冒着生人勿近的寒气的,站在门口,淡漠地看着沈星野。
“你电话关机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
“哦,我电话太··”沈星野把手机拿出来准备给他看。
“不用跟我解释,只问你一句,”谢知行打断她,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仿佛想要看穿她这个人似的,良久才缓缓问:“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