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是一开始的打算,所以面对宋瑶找她,刘白雯是一点也不慌的,无非是最坏的结果罢了,可想要得到不能得到的东西,最好的不就是拼尽全力吗?
只是在刚才宋瑶几秒钟的沉默里,刘白雯忽然懂得了其中的另一层含义,既然明知道杨璃对自己很重要,可还是放任别人继续这样干了
那只能说,宋瑶是故意的。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刘白雯先是一惊,想破了天也不清楚为什么宋瑶会这样做,可渐渐地,她又从对方坦然以对的神情中读到了一种情绪
那是一种好似知晓一切的感觉。
顶着心中猜想,刘白雯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你难道早就清楚我对她做的事?”
宋瑶:“没有。”她否认的极快。
可一旦一个想法成立,要么验证心中所想,要么打消说服自己是想错了。
显然,刘白雯是前者,后知后觉中,一股惊悚的顿感爬满全身,她不是质问,她是确定,而且是带着答案问宋瑶。
“药是我早在两个月前换的,宋瑶,那时候杨璃刚住进你家,如果你细心一点不会没发现的,更何况你我都是学医的,以你对她上心的程度,不会有所察觉?”
“你不仅知道,还某种程度上加大了杨璃的这种病情不是吗?你和她朝夕相处,她和我说的全部都是你,你和她说了什么?”
刘白雯眼睛蹬的大极了,在这些说出口的瞬间,又忽然都知晓了答案。
“杨璃是个心思敏感的人,她更是有一个特别大的弱点,心软,爱纠结,只要别人说一句和她意见不符的话,还说的在理时,她就会陷入无尽的内耗,反反复复咀嚼”
说着,刘白雯讥笑一声,“我甚至都能想象出来你在她面前哭诉的样子。”
“我没见过你哭,可我们都是同一种人,宋瑶。”
“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见状,宋瑶只是冷冷的看着刘白雯,没有一丝情绪,而刘白雯也没有在她脸上找到一点点的情绪缺口,从始至终,她都是这副样子,就连听到那些话时,没有任何动容。
就是这样的人才叫别人看不透,却又能叫人看透。
因为你知道她能做到如此面无表情,一定有表演的成分在,为的就是不让分析者看穿,可同时也伴随着不确定性,你不确定她是故意这样,还是当真另有隐情。
要从宋瑶这种人的脸上去找答案,难。
可刘白雯也对自己的推测不抱怀疑,没什么依据,莫名这样觉得。
“你说完了吗?”宋瑶问道,随后站起来,“还有事,得先走了。”
“不行!”刘白雯见状手一把拉住宋瑶纤细的手腕,上面戴着的手表还有些硌人,叫人不好掌控,“宋瑶,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杨璃什么?!”
只见宋瑶的眼神慢慢移到刘白雯拉着自己的手上,脸上有了一缕烦躁,“喜欢一个人难道非要有什么理由?”
“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大一个局。”刘白雯咽了咽唾液,将自己更为大胆的猜测说了出来,“我甚至怀疑,从一开始,你把她介绍到我这里的时候,就是知道我会这样。”
“宋瑶,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对你有不一样的感情,而你想到我的第一时间,是利用我,把我当你的刀。”
闻言,一直没说话的宋瑶见此只是露出一个微笑,轻轻将头发别到耳后,瞟了眼刘白雯,带着玩味,讥讽,“你又何必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大家心知肚明不就好了吗?”
刘白雯:“所以你这是承认了?”
宋瑶摇摇头,“我说的是你喜欢我。”
刘白雯见状也短促的笑了一声,“所以你这些年就和看个小丑似的看我。”
宋瑶用了些力将刘白雯牢牢抓住自己的手挣脱开,“白雯,选择这样做的是你,从头到尾,我根本没有做过任何事。”
“你的依据成立不了,我最多是信错了人。”
镜片闪过一道弧光,宋瑶没什么感情的陈述着。
是,信错了人,不知道会有医生对病人下手是吗。
刘白雯的胸腔里发出一阵悲鸣,“杨璃知道你是这样的一只狼吗?”
宋瑶:“她只会知道是我把她从你手里救下来的。”
想来宋瑶能直接这么开诚布公的说出这些,也是不怕自己去找杨璃说什么的,更何况,宋瑶真的会让刘白雯找到杨璃吗。
“你就不怕我去找她的家人?”
“一个照顾她,一个害她,你觉得你的话能有什么信任度。”宋瑶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垂眸看着因惊惶而脱力跌坐在座位上的女人。
刘白雯嗤笑,头一次感受到宋瑶另样的情绪。
“其实你从来都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