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数学家打电话来时,祝眠正在看江沉的野外笔记。时间是2045年9月17日,晚上十一点。
“祝总,成了。”林数学家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成功率……百分之十二。我们做到了。”
祝眠赶到实验室时,整个团队都围在原型机前。那是一台复杂的装置,大小像一个集装箱,表面布满了线缆和仪表。正中央是一个透明舱室,刚好够一个人站立。
老赵工程师指着控制面板:“锚点已经校准——用您带来的怀表。时间坐标设定为2035年10月18日下午三点,误差正负五分钟。能量储备够维持十五分钟的时间窗口。”
“十五分钟够做什么?”祝眠问。
“够传递信息。”林数学家调出屏幕上的模型,“您无法以实体形式穿越,但意识可以。您会进入目标时间点的自己——也就是2035年的祝眠——的身体,控制她的行动大约十五分钟。然后意识会返回现在。”
“副作用?”
“头痛,眩晕,短期记忆混乱。理论上,如果频率过高,可能导致人格解离。”林数学家推了推眼镜,“祝总,这还只是理论模型。实际上,我们从没在人体上试验过。”
“那就从我开始。”祝眠说。
团队成员面面相觑。老赵忍不住说:“祝总,太冒险了。我们可以先做动物实验——”
“没时间了。”祝眠打断他,“准备启动吧。就现在。”
“现在?”林数学家愣住。
“对。2035年10月18日下午三点,游乐场刮刮乐摊位前。”祝眠看着透明舱室,“我要回到彩票被刮开之前。”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解,也有某种敬畏——对疯狂者的敬畏。
最终,林数学家点了点头:“好。但要先做准备工作。您需要换上特制服装,连接脑电波监测,注射稳定剂……”
“要多久?”
“两小时。”
“抓紧时间。”
凌晨一点,祝眠站在舱室前。她穿着银灰色的紧身服,头戴布满电极的帽子,手腕上连着输液管。稳定剂让她的心跳变慢,思维变得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