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北也愣住了,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凡星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了红晕,身上的白光越来越盛,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没有了往日的清亮灵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像俯瞰世间万物的神明。
她轻轻推开宁北的手,站起身,周身的白光托着她的衣袂缓缓飘动,刚才的狼狈和痛苦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刻在骨血里的高贵和威严。
“凡人,也敢伤吾?”
清冷的女声在屋子里响起,带着悠远的回音,像是来自远古,守卫们不由得膝盖发软,“扑通、扑通”接二连三地下跪。
宁北的心沉了沉,这不是凡星。
可她身上的气息,分明又和凡星一模一样。
“你、你是什么怪物?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薛忠强撑着呵斥,握着刀的手却在发抖,“这是我们薛家的事,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凡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配对吾说这种话?”
话音落下,她轻轻抬起手,蓝红两色灵力从掌心涌出,光带交织缠绕,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薛忠席卷而去。
“不好!快躲!”
薛忠脸色煞白,转身想跑,可那光带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穿透了他的胸口。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剩下的守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四散奔逃。
“凡星”轻轻挥了挥手,光带瞬间分裂成无数细碎的光刃,追上了去。
不过片刻功夫,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宁北和站在白光中的“凡星”。
她身上的白光渐渐黯淡下去,身形晃了晃,眼里的清冷却没有褪去。
“你是谁?凡星呢?”宁北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焦急,“她怎么样了?”
“吾乃此方世界守护神,大灵猫。”她淡淡开口,“她只是暂时陷入沉睡,并无大碍,等体内灵力稳定了自然会醒。”
宁北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虽从未听过什么世界守护神,但对方刚才救下他和凡星是真的,微微躬身行礼:“多谢神尊出手相救。”
大灵猫没说话,只是闭上眼,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凡星体内紊乱的灵力。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气息突然从门外涌进来,好似是雪山上千年不化的寒气。
大灵猫猛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后身形一软,晕了过去。
宁北立刻伸手接住她,抬头看向门口,眉头紧蹙——那股灵力很是陌生,强大又纯粹,绝对不是薛家的人。
一道白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门口。
男人生得极其俊美,肤色近乎透明,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疏离,像终年不化的积雪,走动时仿佛有雪花跟着飘落。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凡星身上,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波动,周身的寒气都不自觉散了几分。
“老沈,小姑娘又晕倒了!上次就说让她待在寒谷别乱跑,你看,出事了吧?真让鸟头疼!”
男人右肩站着一只色彩艳丽的鹦鹉,扑棱着翅膀开口说话,声音清脆。
“思归,休要多言。”男人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
宁北心里一动。
此人,莫非就是传闻中的高人——寒谷谪仙沈既明?
传闻这位谪仙修为高深,常年隐居在寒谷,从不插手世间俗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阁下可是沈仙人?”宁北扬了扬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沈既明微微颔首,目光不动:“她体内水火灵力暴动,再拖下去,会魂飞魄散。我能救她。”
“不劳仙人费心。”宁北收紧了抱着凡星的手臂,语气沉了下来,“她是我的人,我自然会想办法救她。”
沈既明抬眼看向他,周身的寒气瞬间重了几分,连地上的血迹都凝成了一层薄冰:“你的人?你现在还护不住她。今日我必须带她走。”
两个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对峙着,无形的气场碰撞在一起,空气瞬间凝固。
“哎呀你别犟啊!”思归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这世上除了老沈的寒冰灵力,没人能压得住她体内的火灵力!你再拖下去,小姑娘可就真没救了!”
宁北低头看向怀里脸色苍白的凡星,最终还是松了手。
“拜托仙人了。”他一字一句地说,“若她有半分闪失,宁某就算踏平寒谷,也定会讨个说法。”
沈既明没答话,只是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接过凡星,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不安稳的人,沈既明瞥了一眼宁北,语气冰冷:“我不会让她有事。”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就带着凡星消失在了原地,只有满室未散的寒气,见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