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霆，和你这样，我的心里变得很平静。”童薪轻声说，“我很喜欢。”

傅彦霆亲亲他的发顶：“我也是。”

童薪扣住他的手，细细地轻轻地摩挲起来。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傅彦霆不知道童薪在想什么，但他觉得能这样抱着他，坐在一起看同一片风景，心已经被填得满满的，再也没有任何奢望。

大约半小时后，童薪突然抬头啄了他一口：“我们去泡温泉吧，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睡。”

“好。”

说是温泉，不如说是大浴场。先要在淋浴间洗干净身体，再进半个房间那么大的温泉池。此时池子里泡着几个不认识的男性住客。

傅彦霆洁癖发作，他发现自己没法接受和除了童薪以外的人一起泡澡。童薪也只是给自己洗了个澡便和他一起回了房间。

“你不泡吗？我可以在外面等你。”傅彦霆觉得有些对不住童薪。

“不要。”童薪摇摇头，“不想在陌生人面前……不穿衣服。”

看来，想泡温泉以后得订那种有私汤的房间。

回房间吹干头发，洗漱好之后，童薪钻进了靠窗的床。傅彦霆也紧随其后，钻了进去。

童薪转过来看他，指了指隔壁的空床：“你的床不是在那边吗？”

“这个床比家里的还宽，我就要睡你这。”傅彦霆赖着不走了。

“好吧，随你。”童薪又转了回去，傅彦霆就这么从后面抱着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半晌后，童薪突然又转过来面对着傅彦霆，抬眼问他：“今晚……什么也不做吗？”

傅彦霆还没睡着，半睁双眼，明知故问：“你想做什么？”

“……”童薪眼帘半垂，“想明天和你去海边看日出。”

这个答案倒是傅彦霆意料之外的。他本来都准备开口调笑了，现在又憋了回去。

他摸摸童薪的头发：“那快睡吧，明天五点就得起床。”

童薪把身体微微往上撑了撑，亲了傅彦霆一口，又转过身躺回被子里：“晚安，傅彦霆。明天叫我起床。”

傅彦霆觉得心要融化了。这个人总是这样，勾而不自知。

片刻后，他才轻声说：“晚安，童薪。”

清晨5点，晨曦微露。傅彦霆也觉得有些困，但他还是摇醒童薪：“醒醒，去看了日出再回来睡。”

“唔……嗯……”童薪挣扎着崩开了眼睛，又把头埋进了枕头里。正在傅彦霆以为他起不来时，童薪闭着眼睛从床上90度坐了起来。又像丧尸一样下床歪着头走去刷牙。

傅彦霆想起了去社会实践的早上，他也是这样起床的。

等两人来到白沙滩，这里已经零星坐着一些住客，想必都是来看日出的。

傅彦霆在离人较远的沙滩上铺了一块毛巾，把行李里多带的外套给自己和童薪分别披上。经过一整晚的低温，清晨尚未日出的海边还是有些冷的。

反正周围人少，傅彦霆坐下，张开双臂和腿，示意童薪坐到他身前来。

童薪也不扭捏，坐下后背靠在他的胸前，头微微往后仰，后脑勺搁在了他的肩上。

傅彦霆揽了揽外套，从身后搂住了他，亲昵地贴着侧脑袋。

起初海上只是云层间透出一团斜着的橙色光影，灰蓝色的海水来回拍打着海面。随着时间推移，一条白金色的短线出现在海平面上。

“日出了！”童薪有些兴奋，抬手往前指，让傅彦霆看。

“嗯，看到了。”

细线变得越来越圆，淡橙色的日光逐渐染上海面，蓝紫橙混合的波浪像极了印象派的油画。太阳变成了一个半圆，天空也逐渐亮了起来。

“这辈子能和你这样看一次日出，也算满足了。”童薪抚摸着傅彦霆搂住自己的双手。

“以后还可以看。”

童薪转过头，真诚地说：“我起不来。”

太阳快要脱离海平面，阳光变成一条断断续续粗线，随着海浪从海岸线延伸到两人面前。

童薪微微仰头，凑到傅彦霆耳边说：“傅彦霆，我想吻你。”

“这是在外面。”傅彦霆当然是不介意，姑且一问。

“没关系，这里没人认识我们。不会有人注意的。”童薪难得的这么坚持。

可是傅彦霆不想别人看到童薪被亲吻的样子。他拉高了外套，遮在两人头上，挡住身后其他人的视线，在温柔的晨光中轻轻地吻了童薪。

“我现在好像对你越来越上瘾了，童薪……”傅彦霆垂眸看着他。

于是，童薪侧过身，主动延长并加深了这个吻，温柔缠绵。

松开后，他微微喘气，小声问：“今晚……我们要试试吗？”

傅彦霆瞳孔一震：“……你、你是说？”

童薪的眼睛看着傅彦霆的嘴唇，点点头：“嗯……”

目前的关系已经让傅彦霆很满足了。更多的，他不是没想过，只是并不急这一时。但他怕贸然拒绝又引得童薪误会自己没有想法，何况本人肯定是鼓起勇气才问出这个问题。

又一想到昨晚童薪就试探过他，见他没反应就只好厚着脸皮问得如此直白，傅彦霆觉得怀里的人可爱到了极点。

他搂紧童薪：“如果你愿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