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俄耳甫斯,你的歌声很是动人,连我的妻子都为之感动,为你求情。我便召来你妻子的鬼魂。
冥王举起了手中的权杖,身着素衣,头上和幽灵们一样披着薄纱的欧律狄刻应他的召唤,从舞台边缘缓步走来。俄耳甫斯看到她便立刻奔向她的身边,轻轻撩起了她的白纱,露出惨白的容颜。
欧律狄刻:俄耳甫斯,是你……你来了。
俄耳甫斯:欧律狄刻,我来到地狱寻你,我要带你回家。
欧律狄刻抓住他的双手,悲伤万分:俄耳甫斯,生死之事无法改变。
俄耳甫斯牵着她的手再次来到冥王面前。
俄耳甫斯:尊贵的地狱之神,旧日传说您的王后就是被您抢来,如果此话为真,那么您一定也和爱神有过瓜葛。我请求您开恩,帮帮我,让我带着她回到人间。终有一日我们都会成为您的子民,在此之前,我们会在人间歌颂感谢您的恩赐。
冥后:哈迪斯,他爱她,一如当年你爱我。请你帮帮这位可怜的年轻人。
俄耳甫斯:如果命运拒绝我,那我便不回去了。
冥王:好吧。你可以带她走。
冥王往前走了一步,再次举起权杖。
冥王:但是有两个条件。第一,你们不可交谈,不可触碰,俄耳甫斯你必须走在前面;第二,在走出地狱边境时,你不可回头。否则我将收回我的命令,欧律狄刻将立刻再次坠入地狱,不可再复活,你也不能再踏入地狱。
冥王说着便挽着冥后走进了黑暗。幽灵们也退了下去。
周围暗下来,只剩两盏微弱的灯光打在俄耳甫斯和妻子身上,欧律狄刻的光还忽明忽暗。二人在黑暗中缓慢前行,全场安静极了,连观众都不敢喘出大气。
干冰雾气在舞台上越积越厚,欧律狄刻的身影在时弱时强的灯光中若隐若现。她一直安静地跟在俄耳甫斯的身后,但道路漫长,他们绕啊绕,仿佛没有尽头。
旁白:俄耳甫斯心中升起诸多疑虑。
寂静的背景里出现了轻微的鼓点,仿佛俄耳甫斯的心跳。
俄耳甫斯:冥王真的会答应我的请求?他为何会答应我的请求?会不会是骗局?只是为了哄我离开地狱?
俄耳甫斯停下脚步,他犹豫再三又继续往前走。
俄耳甫斯:欧律狄刻还在我身后吗?她跟着我吗?她真的存在吗?
这时,他抬手状似摸到了地狱的边缘,再次停下了脚步,鼓点越发急促。
俄耳甫斯:欧律狄刻,欧律狄刻……这地狱的小道如此寂静幽暗,她还在吗?是不是,我出了地狱便再也无法见到她?
在一阵越发急促的鼓点中,俄耳甫斯回了头,那一瞬间鼓声戛然而止,周围回到一片寂静。
旁白:俄耳甫斯看到了身后惊恐的欧律狄刻,他确认了约定的真伪,但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欧律狄刻:哦……俄耳甫斯,是什么害了你,又是什么害了我?永别了,俄耳甫斯。
说完,便倒在地上,化作一堆扬起的花瓣,消失在了舞台上。
俄耳甫斯冲上前去,除了一片烟雾什么也没抓住:不——!
灯光在瞬间完全熄灭了,一切恢复了完全的寂静。
片刻后,舞台灯光大亮,所有人站在台上鞠躬谢幕。
傅彦霆在台下看着台上爽朗笑着的童薪,心如鼓点。
应该说从角色二人进入地狱小道时他便跟着一同紧张了起来,直到欧律狄刻消失在台上的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俄耳甫斯想要回头确认的心情。
欧律狄刻最后的告别似是在怪罪,傅彦霆心里想说不是的,他只是想回头看看你。
“卧槽,他们演得也太好了!”马波忍不住和其他人一起鼓掌叫好。
傅彦霆嘴角挂上一抹浅笑:“我要去后台做准备了,位置给童薪留好。”
“我你还不放心?”马波保证道。
在全体演员谢幕下台后,傅彦霆在掌声的余韵中起身往后台走去。
他刚走到后台就看到了正在和其他人讲话,还未来得及卸妆的童薪。其他人看到傅彦霆有话要和童薪讲,便寒暄几句后纷纷散去。
童薪头上挂着白纱,脸上还带着惨白的妆,但脖颈的皮肤有些发粉:“你来啦?该去做上台的准备了吧?”
傅彦霆垂眸笑着:“恭喜你,演出很成功。真的很好看,我都看紧张了。”
“是吗,你喜欢就太好了。”童薪开心地笑起来。
“而且你的扮相也很好看。”
听到这话,童薪的笑容却减去半分:“……学长也说我很适合这身……女孩子的装扮。”
“我是说,你很好看。”
童薪没有接话,只抬眸盯着他的眼睛。
傅彦霆继续说:“你等下卸完妆就去座位上等我的演奏。一定要好好听。然后等我弹完,你就拿上包去大厅出口等我好吗?我下台换了衣服就来找你。”
童薪看了他几秒:“可以是可以,但校庆还没结束,你是要去哪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童薪犹疑着答应了。
“好。我先去做准备了。”
傅彦霆说完,留给童薪一个微笑,往他分到的准备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