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和德吉回到德勒府后,为感谢康萨出手解围,备上厚礼登门拜谢,同时也准备了礼物打算拜访帕甲。德吉认为帕甲出身卑微,不必过于隆重,扎西虽无奈应允,却仍叮嘱刚珠备上适合帕甲“夫人”的首饰香粉。娜珍此时插话,称帕甲已有美妻,暗中配合着帕甲此前的伪装。
抵达康萨府后,扎西夫妇奉上厚礼表达谢意,康萨却故作不满,称此举是“寒碜”自己,还主动提及扣押驮队是尼玛代本擅自所为,与自己无关。席间,梅朵帮腔指责尼玛,还趁机请求康萨将守关两年多的白玛调回拉萨,娜珍顺势附和,随后话锋一转,提及梅朵与白玛的缘分,试探着提出联姻之事。
康萨故作恍然大悟,不仅爽快答应联姻,还直言能与德勒家族结亲是自己的荣耀,扎西和德吉虽意外,却也默认了这门亲事,娜珍则满心欢喜地敲定了此事。回到德勒府后,扎西虽兴奋,却也疑惑康萨为何主动联姻,德吉虽喜欢梅朵,也隐约觉得此事不简单,而扎西打趣调侃梅朵有隐疾,实则是掩饰自己的疑虑。
另一边,帕甲看着德勒府送来的厚礼,与娜珍欣喜不已。原来这一切都在帕甲的算计之中,他虽没能除掉扎西,却借联姻让自己依附上康萨这棵“大树”,还计划着等白玛与梅朵成婚,让娜珍腹中自己的孩子未来继承德勒家族的爵号,步步为营图谋权力。
扎西和德吉随后前往仁钦府,将白玛与梅朵联姻的消息告知土登格勒,不料格勒脸色大变,直言康萨此举是老谋深算的阴谋——目的是瓦解德勒府、仁钦府的家族联盟,进而削弱热振活佛的势力。扎西却不以为然,认为康萨不会拿自己唯一的女儿做筹码,还希望借这桩婚事化解格勒与康萨的派系矛盾,两人为此争执不下,格勒无奈叹息扎西不懂官场险恶。
***
临时营地。
伙计志奎蹲在火塘前,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火塘另一边喝茶的曦丹老爹,又看了一眼曦丹帐篷的方向,终于憋不住了。
“老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由着小姐的性子,不能没完没了啊。在亚东卧着不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老爹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志奎以为他没听见,又说了一句:“这货,运到拉萨才叫货——”
“你以为我不着急!”老爹忽然吼了一嗓子,把志奎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茶碗差点翻了。
志奎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但嘴唇还在小声嘟囔。老爹把茶碗往地上一顿。
“货货货,”他瞪了志奎一眼,“小姐要是一包货,我就把她绑在驮子上。”
志奎知道老爷这是在说气话,不敢再接茬,低下头假装喝茶。
曦丹从帐篷里出来,不知老爹在嚷嚷什么,走过来凑近看了一眼老爹的脸色,又看了看缩着脖子装鹌鹑的志奎。
“爸啦,谁又惹你生气啦?”
老爹看到她,脸上的褶子一下子舒展开了,换了一副笑呵呵的嘴脸。
“没谁,谁敢惹我生气啊。我高兴着呢。”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眼睛转了转,“曦丹啊,你得跟老爹交个底……”
曦丹看着他,等着。
“你想问我什么时候出发?”曦丹替他说了。
老爹嘿嘿笑了两声,算是默认。
曦丹想了想。她在亚东已经待了很久了。和白玛两情相悦是好事,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不能因为自己儿女情长,就让整支商队都陪她耗在这里。
“走吧,”曦丹说,“等我和白玛说一声,我们就走。在这里也待很久了,伙计们也该想家了。我还没见过拉萨呢,正好去看看。”
志奎一听,惊得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褶子全部打开了,笑得跟朵花似的,转身就跑。“老爷,我这就去收拾——”
老爹冲他喊了一声:“听小姐的,大家把东西收拾起来!”
伙计们应了一声,营地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有人去收帐篷,有人去捆货物,有人去饮骡马。
老爹转过头看着曦丹,笑容收了收,认真地问道:“那白玛那边,你们——”
“我和白玛已经互通心意了,”曦丹的语气很平静“我相信我们的感情不会因为距离的远近而改变。等我们从拉萨回来,不就又能见到他了。”
老爹难得沉默了。他觉得曦丹的话有道理——感情好的两个人,不在朝朝暮暮。但他是过来人。他知道年轻的爱情最怕的是距离。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打破了沉默。白玛骑马而来,尘土在他身后扬起。
曦丹倒了一碗茶递给他。白玛接过来,没有喝,端在手里。
老爹见状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背着手要走。“你们喝茶,我去饮骡子——”
“老爹,您别走,”白玛放下茶碗,站了起来,“我有话想跟您说。”
老爹转过身来看着他。
白玛看了曦丹一眼,曦丹也看着他。他清了清嗓子,说:“我要走了,回拉萨。”
老爹愣住了。
“你要去多久呢?”曦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不回来啦!”白玛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紧,像是怕她听不清楚,“我刚接到电报,上级来了命令,调我回拉萨驻防。”
“行,你路上注意安全。”曦丹语气还是那么平。
老爹看看曦丹,又看看白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两人这段时间有多浓情蜜意,他可是看在眼里。曦丹天天在路口等,白玛天天骑马往这边跑,两个人一见面就黏在一起分不开。怎么到了这要分开的时候,反而客气得跟两个陌生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