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又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左右,期间秦尧只远远见过几面,明月寨她也暗中搜查过两次,一切正常。再加上她的医术也教的差不多了,没有别的理由再在这里赖下去,便只能收拾妥当行李,选了个日子离开寨子。
白清走的时候,崔婉和小蝶,还有几个与她交好的女孩一并出门送着她。一群女孩站在寨子的大门那里,说着些不舍的话,最后还是目送着白清驾车离开。
白清走的时候,秦尧正站在寨子高处的角落里,身边跟着秦江,二人隐在阴影中,看不出神色。直到白清的马车顺着山坡往下,逐渐消失,秦尧才转身离开那里。
白清下了山,还是去了长宁县,在那里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这里的百姓多以打猎和采药为生,山林多险道,总是会有人受着伤下来。白清也正好闲得无聊,,便随意在街边找了个位置,摆个义诊的摊子,一来打发时间,二来是为了打听明月寨的消息。
民间小道消息多,真真假假,白清也是图个方便,万一真能问出些什么呢。
也是在那些来看病的人口中,她才发现这明月寨的名声实在不好。大多数人一提起这寨子,便是一脸的厌恶,还有少数人带着些惧怕的情绪。只把那寨子当作诱拐妇幼的恶人窝,义愤填膺地喊着哪天要上报朝廷给一窝端了。
明月寨的恶名似乎在长宁县深入人心,这里的人翻来覆去也是讲着那些恶行。直到某一天,当白清问起秦尧时,队伍中似乎有人与秦家相熟,便多说了几句,那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可惜。
说是秦尧本是长宁当地一家猎户的女儿,自小就展现出极强的打猎天赋,因此也常常独自上山打猎,每次都能带下满满的战利品。
在秦尧十几岁时,正巧碰到南下游历的前朝皇子,路过长宁,他与护卫在林中走散,又正巧遇上蛇窝,秦尧碰见了,便一箭一条蛇地将那皇子救了出来。后来皇子看中了秦尧的射艺,又加上有救命之恩,便随了秦尧的心愿,带她回了颖川,做了府上的护卫。秦尧自从在颖川得了这个行当起,每月都给家里寄回一大笔钱,当时我们还说这秦家真是上辈子积了德,好生让人羡慕。
后来先帝驾崩,也不知颖川那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尧在那没待几年就回来了。回来也不回家,偏偏往那山上跑,当初我们都不知道那突然出现的山匪是怎么回事,后来还是被县里的人遇见了,说那秦尧在山上当了寨主。
老秦还去山上找过她,听说啊,是被赶回来的。
那人说到这处时,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又像是为秦尧父亲鸣不平一般,说道:“后来老秦又去劝过几次,最后一次谈崩了,便断了父女联系,从此便不再往来。”
“听说老秦去世的时候,她也没回来看一眼。”
“你说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周围的人也纷纷说着,时不时还说上秦尧几句。白清听了这些,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将这话题给岔开了。
这几日听了太多真假混杂的事情,白清此时收了摊回到客栈,躺在床上,越想越乱。想的烦了,她“噌”地一下坐起,嘴里嘟囔着:“烦死了。”
但抱怨归抱怨,白清还是决定再去一趟明月寨。反正躺在这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那还不如做些什么,万一又有什么线索了呢。
于是便趁着天色暗着,白清戴上面具就往山上走去。白清趁着天暗下来,拿着面具便往山上走。等到快到明月寨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明月寨里面亮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寨子门口还有几人把守。
此时白清正蹲在离明月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来之前她其实并没想好要做什么,现在到跟前了,也还是没想好。但来都来了,没想好也得在这蹲一会儿,万一蹲出什么感觉了呢。
也或许是白清这几日义诊攒了些运气,她在树上等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从寨子的侧边有两个黑色身影驾着马往山里更深处奔去。好在白清夜视不错,即使那两人穿着夜行衣,白清还是从身形中看出其中一人就是秦尧。秦尧的身形太过特别,白清只在那天早上见过一次,便记住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人,白清想着这突破口不来了?随即翻身跳到树下,悄声跟在二人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西南这边多深山,就连当地人都不敢往更深处去,怕是去了就出不来。而秦尧二人偏偏一直往更深处走着,白清跟的有些费力,深山里草与树又密又高,枝叶密密麻麻,遮着天空,让人分不清方向。
最终,不知那二人驾马跑了多久,终于是在一处停了下来,她们将马栓到一旁的树上,往前面的山崖处走过去。白清见二人拐到那边,也连忙跟上,等到她走到拐角,贴着这边的崖壁,探头望过去。
只一眼,便愣住了。
那山崖下的密林里,藏着一个巨大的军营。周边有部分树木被砍了大半,又用一圈木栅栏围起,有士兵在看守门口。有一些营房中还亮着灯光,其间能看见有零散的几个人影走动。秦尧与她身旁那人沿着山路走下去,白清就远远地看着她们,走到门口,和士兵打着招呼。走进军营后,便径直走进中心的厅舍。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白清震惊地不知该如何形容。虽然何林说过早些年秦尧为顾钊养着私兵,但过了这么多年,秦尧竟一直在暗中养兵。
顾钊不在了,她这是为谁养的?他们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