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越拽着她头顶的树簪,硬是把人拉回来。
“你疯啦,打打元婴得了,半步成仙的修士你也敢打!?”
阿树哦了一声,紧接着长大嘴巴,顾不得李今越警告,大步射出去。
“妈呀,阿越,他跳崖了。”
随着一只灵鹤腾空而起,李今越才迈步走出阴影。
灵鹤拖着良玉岐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浮岛。
阿树惦着脚往外望,十分好奇:“阿越你说他怎么了?”
“不知道,”李今越盘腿坐下,嘱咐道:“把你本体藏好,辰时就要去山口集合。”
“得嘞!”
李今越在身旁放了团灵火,扯散衣角把火鼠安顿在衣料上,沉心修炼。
刚沉下去一股熟悉的吸力拉扯着灵魂,吸引太过强大,招魂阵也随之动荡,几经撕扯召魂阵败下阵来。
陌生又熟悉的花香,熟悉的仅仅是花香,陌生的是因为这次和上次闻到的不太一样,上次淡香,这次则比较浓郁,身体如同上次依旧不能动弹。
比起上次的坦然,这次李今越显得尤为惊慌。
她刚找到线索,还没有出天剑宗怎么就魂魄离体了,破招魂阵到底行不行啊?
身体不能动弹她只好调动五感,在听清楚有人在为自己招魂时心中百感交集。
除了飘渺宗她没有别的朋友,如今飘渺宗全员失踪,到底是谁闲得没事儿干给她招魂。
这得多恨啊,找回来再砍一遍吗?
李今越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三秒,同时发誓出去后一定洗心革面,做好阴沟里的老鼠,不让自己一根鼠毛掉落人间。
她身不由己听着招魂曲,听着对方从镇静到愤怒,隐隐哭腔后又重新恢恢复麻木。
她感受到一阵悬空又被人放下,鼻尖隐隐有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
来不及细想拉力再次传来,睁眼时又到悬崖边,扭头看向晨下那一抹鲜红。
“良玉岐?”
火鼠被李今越掀起的衣角带动就地滚了两圈,大了一口长长的哈欠,语气中止不住的困意。
“安安,现在什么时辰了…”
李今越看着东边晨晖,一把抄过火鼠狂奔。
“迟到了!迟到了!”
等她到时候,已经有人开始点数,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十分自然地与弟子们融为一体。
召魂镇与招魂曲同时拉扯神魂,头现在还在疼。
左肩被人拍动,扭身没人。
一缕发丝无风抬起,被她毫不留情摁下。
“阿树,别闹。”
果然没再发生诡异事情。
倒是李今越又侧面女弟子嘴巴长得能塞鸡蛋,左看看,右瞅瞅,几经思索,磨蹭到李今越身边,小声关心。
“同门你没事吧?”她面带担忧,“是不是和我一样激动得睡不着,毕竟这可是剑君第一次带队,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一次进入内门!”说完她从腰间挂着一堆瓶瓶罐罐中掏出一个清新丹,“吃了吧同门,就当是交个朋友,路上相互照应!”
李今越一颗丹药还没来得及咽下,顿时觉得那里不对。
“你说谁带队?”
“我。”
队伍自动分成两列,为出声人让路,随后低下头恭敬行李:“剑君。”
良玉岐白衣似雪,绸缎似的黑发羽冠束起,一柄剑状玉簪横穿羽冠,玉簪两侧两指宽的白绫在黑发中十分显眼,末端还点缀着两颗红宝石。
李今越还是第一次见这幅模样的良玉岐,平时不加修饰的良玉岐已然绝色,此时更是公子世无双。
“看够了吗?”
良玉岐声音如一桶凉水,浇醒了一众人。
李今越收回目光,摸摸鼻尖。
幸好大家都在看,她赤裸裸的目光不算显然。
镇定下来回身远望,自从来到这里后总有一道黏糊糊的目光追随着她,确认后腰幻形符的存在才彻底放心下来。
刚想抬头找寻目光来源,被冷良玉岐冷声打断。
“出发。”
良玉岐声音清晰传到所有人耳中,钟声响起,飘出去很远。
远到李今越之前所呆悬崖也有回音。
悬崖上青衣少年,抱臂轻笑:“兄长,我可是什么都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