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跃而下,光是灵压就让他们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一抹蓝光悄然爬上他瞳孔。
“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
他没等到对方回答,反倒是脚腕一热,眼前人纷纷自曝,十来人姓名,只为把他带如阵法中。
良玉岐一剑行天下,对阵法所知甚少,天剑宗以浪费时间为由,剥除他除了剑法以外所有课程,每次破阵只能以身试生门。
运气好便找到生门,运气不好只能硬闯死门。
阵法向来九死一生,他运气也不好,出生到现在一次生门也没有找对过。
被关之前他听到了李今越呼救,没时间在这里耽搁,干脆召出九道分身同时出发,自己寻了个没人走的方向破阵,运气依旧不好,这次居然有十二道门。
一环套一环,良玉岐彻底没耐心,拔出开尘。
开尘剑身发颤,良玉岐修为大涨后,它再为与主人并肩而战,甚至有时开尘闲不住,离家出走好几个月,也没有被召唤一会。
银白剑身迅速结出冰霜,利气难当,他只是轻轻挥手,一层套一层的阵法砍西瓜似得被砍开,良玉岐走在冰墙所开的道路上。
两旁蠢蠢欲动死士还未反应过来已成了冰雕。
“出来。”
白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沛顷之带着一群死士带着磅礴杀意从暗处走出,解决他们并未花多长时间,活捉沛顷之也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饶是如此,待他再次走出阵法天已大亮。
他先是平息三十二宗内乱后,本想体面些带走沛顷之,奈何对方一点不配合,耐心耗尽,干脆拖狗一样拖着他,寻着沛恒气息再次找来小天地中。
在看到李今越时,沛顷之怒骂声戛然而止。
当年沛顷之卧底在飘渺宗,从内部瓦解飘渺宗大阵,这才让天剑宗的人毫无阻拦进入,打了个飘渺宗一个措手不及。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飘渺宗阵法。
即使沛恒特意用自己气息掩盖下,他还是嗅到了些熟悉的味道,原本不明所以,目睹李今越起阵收势后他恍然大悟,笑得更加疯癫又骤然安静下来。
“良玉岐你杀不了我的,只有我知道渺音琴在哪,天剑宗舍得让你杀我吗?”余光扫到沛恒后身上灵力暴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逆子!你为什么不帮我!你凭什么不帮我!你不是也尝到修为大涨的滋味了吗?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转而对着良玉岐怒骂:“不是叫你杀了他吗?怎么这么没用!”
他以一副主人姿态命令着,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那个阶下囚。
一股蓝影直直射入沛顷之嘴中,他呜咽着挣扎,双手手脚早已被是良玉岐挑断,呕出一个鲜血,一块褐色物体在地面滚动,快要碰到良玉岐时候被冻成一块冰球。
李今越终于得以施展清洁术,翠青长剑化作流光没入季清明眉心。
感受到两人目光,她转身翩然一笑。
“唉呀,不好意思啊,我才入道没两天,对灵力把控不太熟练,一直有畜生在叫,太过烦躁一时手滑,你不回怪我吧?”
舌头都没了,怪也听不到。
还飞在天空中的众人一阵汗颜,刚刚到底是谁一手开阵,一手挥剑的。
秀软等天剑宗弟子携带全数飞在空中,地面仅有李今越一人剩余都是些横七竖八尸体。
良玉岐眼神直勾勾盯着李今越,眉头微蹙,一抹幽蓝划过瞳孔:“告诉我,你是谁?”
李今越想说自己是蓝安安,嘴巴像是打了结怎么也说不出口,脑子像是被一团浓雾盖住,良玉岐身影一份为二,二分为四,越来越多,最后又合并在一块。
她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脑子里的雾甩出去。
在睁眼,头晕目眩,如同在时光乱流中,站定时,什么良玉岐,天剑宗,冰天雪地统统找不见,眼前只有自己最信赖,最依赖的人。
“爹…娘。”
爹爹脸庞一如既往慈爱,他蹲身与李今越视线平齐,依旧没放开娘亲手,笑眯眯,都小孩一般:“告诉爹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双手叉腰,脸上娇憨尽显,语气不满:“我的名字不是爹爹取的吗?”
“那你就告诉爹爹,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