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四周分明什么都没有。
蓝盈盈看到被光芒罩住两人,双眸一亮,心中片刻松懈差点跪在地上,身后的罗斯语及时拉了一把。
“安安!”
“小心”
两道声音交叠在一起。
一柄长剑几乎擦着李今越脖颈掠过,铛的一声,兵器相撞,震得李今越是耳膜钻心的疼,一股暖流充盈着耳朵,温热顺着耳廓留下。
来不及多想,李今越用力一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的沛恒,秀软猛地一拽,把李今越拽到自己怀里。
“你怎么样?伤着没?”
李今越把人护在身后,转头观察四周,四周依旧寂静无影,只是偶尔飞过些危险的银光。
“什么情况?”
“那日你们走后,客栈老板突然反水,我们用不出灵力,被抓后一直被关,直到今天才来这里,季师姐为了保护我们,主动献身,修为被吸食一半时候剑君来了,沛顷之逃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沛恒听到自己爹的名字终于有反应,抓住秀软肩膀,失控质问。
“剑君来过了?剑君都知道了?”
他喃喃自语放开秀软,独自蹲在一旁消化。
莫名其妙。
秀软白了他一眼,刚要说话被身后蓝盈盈打断。
“安安,你受伤没有,吓到没有?”
“盈盈姐安心,我一直和剑君再一次,没事。”
秀软咳了一声:“蓝安安,好像没时间给你叙旧了。”
一直蛰伏在暗处的银光终于按捺不住,显现出真身,三个金丹修为,六个半步金丹,显与人前。
秀软紧了紧手中剑。
她们中修为最高的就季清明,如今也被折磨昏迷不醒,自身难保。
一直受她庇护的秀软自觉站出来当领头兵,可这并不代表她不怕。
李今越握住她微微发颤的手,柔声安慰道。
“别怕,我在。”
李今越背后的灵丝柔软无力攀上她肩膀,在空中似有若无飘荡,显然已竭力。
她凝出的灵剑近乎透明,之前回复的灵力星点灵力完全不够支撑她短时间内再次战斗。
芥子袋一闪,一叠符箓飞出,把一群人围了个结实,光是做这些,她就不可自控呕出血来。
敌人一剑攻来,竟也发出灵剑相撞之声,一符毁了,芥子袋中便又飞出一张补上。
这些孩子都是第一次出来春猎,还有大好的未来,蓝盈盈姐妹二人也在,无论如何,她还是想把她们带出去。
“别怕。”
是在安慰秀软,还是在安慰自己,李今越自己也说不清。
一股暖意盖住手腕发痒的结痂,结痂飞速脱落,愈合,溪水一般的灵力迅速留进去丹田。
抽空丹田的感觉并不好受,没一会功夫秀软满身冷汗,依旧咬牙坚持,她压不住哭腔,也放不下面子。
“别想一个人出风头,浑蛋!”
秀软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相信她,反正如今也走投无路,搏一搏也没什么,大家一起丧命于此也不孤单。
而且这凡人夸下海口送自己进内门,不是也做到了吗?
有了秀软一人打头阵,越来越多人加入这场灵力传输。
她们见过的,这女孩已经救过她们一次了。
黑衣人们可不会给她们恢复时间,一拥而上,势必一击解决着凡人的符阵。
狂风蓦然乍起,沛恒闪身出现在李今越身前,他侧着身子,能看到他有脸泪痕。
沛顷之做了错事,他保不住,但这些天剑宗总宗弟子绝对不能死在三十二宗,还是李今越,她们都是无辜卷进来这场。
是他太贪心了。
沛恒单手执扇,扯了扯嘴角:“抱歉,让你们卷进我的家事了。”
虎口血渍滴滴答答往地上砸。
李今越没话安慰他,若他再决绝些她们自然不会陷入陷进。
可对方是他父亲,他又怎么下得去手。
到底没忍心告诉他,沛顷之所求不过是想要他这个独子的命。
越想越心烦,干脆闭目打坐以便更快地吸收如湖泊倒灌一般的灵气。
沛恒修为也是金丹,以一对多,几回合打下来便有些力不从心,终于在一击之下白鹤扇破裂,粉袍被血染得亮红,剑尖几乎抵着他心脏。
展臂,闭眼,以一种几乎慷慨的姿态,从容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