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突然,火又被良玉岐强横的灵力控制住了,硬是没一个人想起来让火鼠把它的烂摊子收好。
李今越掏出火鼠,无语道:“鼠大师,快收了你的神通。”
火鼠飞速爬下肩头,打洞进入灵力罩中,一屋子火全进了它肚子,打了个响嗝,又回肩上惬意地睡觉。
沛恒已经来过现场,要是真有什么线索估计都被他带回去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还想回去。
兜里的一鼠一鬼还等着睡觉。
刚踏入庭院看到一个身影在自己门口徘徊,李今越干脆倚着院门,看看对方要干嘛。
沛恒手中折扇举起又放下,时不时又对着门躬身行礼。
实在看不下去,李今越开口喊道:“你在干嘛?”
不知道还以为要进行什么奇怪仪式,要把门里的人献祭出去。
沛恒硬耿耿地转身,一双眼睛盯着李今越发直。
“安安姑娘。”
李今越走到石凳上坐下,匆匆赶去,又匆匆赶回来,灵气耗尽,让她感到一丝疲惫,还是扯了扯嘴角,调笑着:“沛小宗主找我有什么事吗?“
沛恒红着脸,一挥手桌上立马出现了一堆衣服首饰,甚至有金银财宝。
“今日八角楼是我疏忽,这是给姑娘的补偿,”她手一挥,一箱灵石发着耀眼的光,沛恒展扇遮住自己半张脸,不好意思道,“这些是姑娘今日所出灵石,多余的是我赔罪。”
两大箱灵石摆在面前,李今越险些都以为天亮了,她摆弄着面前首饰,时不时在头上比划,状似不经意道:“你不问问我为何回来得这么晚吗?”
“姑娘定有自己的事,你想说会和我说的,天色已晚,在下先告辞。”
说完他同手同脚躬身出院子。
“站着。”
沛恒身体僵得宛如僵尸,原地转身。
只见李今越两个指头碾起一件明显大一整圈的外袍,笑盈盈道:“这...这尺寸是男子的吧?也是给我穿的?”
沛恒的脸顿时像是被别人泼了红色颜料,一个大跨步走到李今越面前,挥手把那箱衣衫放入芥子袋中。
“这...这是我为府中人采买的。”
“你别说,那件桃粉色还挺好看。”她肯定着沛恒的眼光,“能换上我看看吗?”
“男女授受不清,明日吧。”
说着就不作停留地走,连衣角绊住石桌都没发觉,任由撕拉一声分裂,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走得更快了。
李今越扣扣桌面,这次琦宴倒是被叫醒了,睡眼惺忪趴在桌面上。
“安安,你叫我。”
“琦宴姐,我需要你在西边帮我制造一场混乱,尽量多引些人过去。”
“没问题。”
李今越又嘱咐两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揣好火鼠往东院走。
沛恒房间很好找,书房中伸出一条长廊,直直连接沛恒寝卧,为了方便办公,寝卧常年不关门,以至于让李今越很轻易进入房间。
书房外阵法重重,这小宗主的卧室干净整洁得异常,入目便是一张山水屏风。
卧室乃是私人房间,按理说应该充满了主人气息,但这房间似乎才被灵气洗涤过,若不是确实有使用痕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才装潢好的新居,没有一丝人气。
符箓横于眼前,无火自燃,李今越琥珀般的瞳孔呈现一抹浅金色。
原本空挡的房间出现无数灵线,若非主人,触之即死,而这些密密麻麻的灵线全部聚集在山水画正中间黑点处。
李今越收回欲踏进的右脚,眯眼看向黑点。
说是黑点,其实倒像是个被阳光照射下来的人影。
她用灵力小心托起沛恒掉落的衣袖,小心翼翼拖到黑点处,黑点上下浮动,确认这这股气息。
片刻后,灵线逐渐减淡,最后收缩成团融入黑点,变成一颗透明水珠。
李今越又燃了一张符箓,确认不是符箓实效才放心进屋,绕过屏风。
屏风后的白纱若影若现,往里走便是一张两米多的大床,床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床边镶嵌着一圈汉白玉,十分奢华。
本来也是抱着侥幸心理延边摸了一圈,没想到还真摸到一个凹槽,当即收回手,把怀里的火鼠喊醒。
“鼠大师,你去把良玉岐喊来。”
火鼠半梦半醒揉着眼睛,糯糯答了一声好,扑腾着小腿往外跑,别看火鼠小小一只,一旦动起来便只能看到一道残影,比李今越跑得还快,无疑是跑腿的最佳选择。
跑到一半撞上一堵肉墙,肉墙上面的黑气正在往下是沉淀。
它往后退了几步才看清良玉岐那张冷若冰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