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越:“?”
叫她来罚站?
良玉岐目光致使落到手中册子上,时不时提笔勾划,感受到李今越目光越来越幽怨,他毫不在意开口:“你怀疑沛恒。”
李今越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靠着门扉席地而坐,深吸两口气平复心情。
“你不是也怀疑?灵气都快铺满整个三十二宗了。”
“沛沐白不在三十二宗。”
“不在?”李今越重复一声,“会不会是藏在阵法中了?”
唯独沛沐白在宗门闭关这件事人人皆知,绝对撒不了谎,可偏偏人不在宗门,就这样凭空消失?
“你会阵法?”
“不会。”李今越连连摆手,矢口否认,会阵法的是当年的李今越,可不是现在的蓝安安,她转移话题道:“看来要多留几日了,我倒是有个借口,就是不知道剑君大人同不同意。”
剑君大人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去做任务的路上,剑君一旦停留,传闻十日灭城,三日平镇。
没有合适借口在这里住上几日,恐怕要闹的人心惶惶,生怕自己被清理门户。
随着开尘剑洗完澡飞入?,房门被一阵风带上,屋内烛火熄灭,没了声响。
李今越锤着麻木的腿,没反驳就是同意,有了强力大腿,愉快的回屋睡觉。
次日,天光微亮剑君大人带着传闻中义妹出门了。
李今越还特意找了戴清涟陪同,在三保证下一次一定捎上邓飞哲,他才幽怨的盯着两人出门。
戴清涟对雨露城的好奇不亚于第一次来的李今越,钱包被李今越榨得所剩无几,一路心痒难耐,只看不摸。
她穿着三十二宗弟子服,甫得一踏入街道就被小贩热情招呼。
瞧这他们对三十二宗的态度,看来这个沛恒确实为雨露城做了许多看得见事。
一妇人忽然把两人拉到摊前,是一个木簪摊子,里面的木簪不算精美,却透着阵阵清香,摩挲在手中能感受到雕刻痕迹。
戴清涟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一件一件认真打量。
妇人局促捏着一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趁两人注意力都在簪子上,才开口说道:“我家儿媳快生了,到时想请沛小宗主赐个名,仙子能不能帮我带个话?”
戴清涟选了个鸢尾簪爱不释手,满口答应:“没问题,没问题。”
妇人喜笑颜开道:“唉呀,真是谢谢二位仙子,仙子喜欢哪支只管拿走。”
“真的!”戴清涟抱着鸢尾簪,拉过身旁的李今越,“安安,你喜欢哪个?你快挑。”
李今越帮她戴好簪子,问道:“你们小宗主还管这种事儿。”
戴清涟还没来得及回话,倒是那妇人先接过话头。
“那是,有次农忙,一户人家把孩子放田头,小孩一直哭一直哭,还是小宗主发现帮他们把尿布换了。”
李今越:“…”
沛恒也不知道是太忙还是太闲,稍微有点好心过头了吧?
借着检查功夫偏头看向始终与她们保持十步距离,她的便宜义兄。
良玉岐与热闹街道格格不入,大家都很有默契的避开他,导致他那块区域十分空旷,打一眼就能看到他的位置。
他垂眸不知在思考什么,感受到李今越目光也只是撇了一眼,抽身离开这片不属于他的热闹。
木簪摊子案例不只一个,大家看到戴清涟身上的弟子服自发的送出东西,几乎快形成夹道欢迎之势,戴清涟也十分热情一一应下她们的请求。
包括但不限于。
看风水,算八字,甚至给狸奴接生。
戴清涟一一应下,李今越怕她记不住给她买了个小册子。
独自来到成衣店,给自己选了身桃粉色广袖裙,花钱绾了个双耳鬓,又带上花簪步摇,她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安安姑娘!”
李今越是真没想到,刚甩开一个又来一个。
沛恒带着面纱,折扇被他高举摆动,企图吸引他呼唤之人注意,大袖顺着他摆臂弧度滑落飞舞,一改之前在良玉岐面前的老道,额间冒着几颗汗珠,或是因为跑的太着急,整个脸颊红扑扑的,显得有几分憨。
他身后跟着邓飞哲,邓飞哲不敢对视,心虚移开目光。
显然是他挑拨沛恒出来的。
待沛恒站定,李今越想道那些人的称呼,调笑道:“小宗主怎么来了,事情忙完了?”
沛恒侧到门边,为行人让开一条路才躬身行礼道:“在下方才得知你与剑君出行,特地前来尽地主之宜。”
“是吗?”李今越自顾自往前走,扫了一眼略显拥挤的街道,感受着略刺眼的阳光道,“难道不是来监视我的吗?”